烦意乱。
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十几罐冰啤酒。
她懒得用杯子,就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背靠著沙发腿,一罐接一罐地拉开。
酒精灼烧著喉咙,却暖不了心肺。
眼泪无声往下流,和冰凉的啤酒液混在一起,又苦又涩。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昏暗的落地灯亮著。
將她蜷缩的身影投在墙上,显得格外渺小无助。
空易拉罐滚了一地,叮噹作响。
不知道喝了多少,胃里翻腾,头脑也开始昏沉,视线变得模糊。
就在她迷迷糊糊,几乎要滑倒在地毯上睡著时,包里的手机执著地震动起来。
她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看也没看就划开接听。
贴在耳边,声音含糊带著浓重的鼻音:“餵”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隨即,传来靳楚惟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担忧:“晚辰,你不舒服吗?”
这个声音穿过混沌的酒意,像一根细微却清晰的线,瞬间牵动了梁晚辰某根最敏感的神经。
心臟剧烈地悸动了一下。
四年了
在她人生最狼狈、最绝望的几个时刻。
似乎总是这个声音的主人,会找到她,不由分说地陪在她身边。
用他或许笨拙却真实存在的温暖,將她从冰冷的泥潭里短暂拉出来。
一股近乎本能的渴望攫住了她。
此刻,她很想见他。
就像溺水的人想抓住浮木,冻僵的人想靠近火源。
她甚至忘了前几天是自己如何冷言冷语將他推开,如何决绝地刪除了他的微信。
酒精放大了这份脆弱和依赖。
她对著电话那端笑了笑。
笑声染著醉意的飘忽,和一丝不自知的诱惑:
“嗯,是你啊,要见面吗?”
靳楚惟显然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前几天她还对自己避之不及,语气冰冷得像要划清所有界限。
今天,怎么就突然要见他了?
他迟疑地反问,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