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俩都喝了酒,除夕夜抱在一起睡,就真没擦枪走火?”
梁晚辰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没。
“怎么?” 张依琳有些诧异,上下打量她:“你对他,没衝动了?”
怎么可能没衝动。
理想型,是白理想的?
不是没衝动,是成年人要控制得住自己的欲望。
她怎么说也是四岁孩子的母亲,可不能跟前任乱来。
到时候,她怕承受不了后果
张依琳看著闺蜜,忽然变得严肃又隱忍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恰好看到靳榆盛新发来的信息,提到了他大侄子,这才猛地想起那桩“公案”。
女人缓缓抬眸,带著点看好戏的表情问梁晚辰:“对了,靳楚惟后来没找你发疯?”
梁晚辰一脸茫然:“发什么疯?”
张依琳笑了:“我发的朋友圈你没看吗?”
“就你跟陈健伟唱歌那个。”
“老靳说,他给靳楚惟看了。”
梁晚辰是真没心思看什么朋友圈。
她拿起手机,点开,找到张依琳那条动態。
小视频自动播放,迷离灯光下,她与陈健伟对视而唱的画面,无比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她脸色微微变了变,盯著屏幕,半晌没说话。
房间里静得只有,加湿器工作的细微声响。
良久,她才放下手机,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什么情绪。
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空落落的:“我把他微信刪了。”
张依琳追问:“那电话呢?应该没拉黑吧?”
梁晚辰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精致小脸上的表情被昏暗的光线遮掩,看不出是解脱,还是別的什么。
“电话没拉黑。”
“他没给我打电话。”
从初三上午那通电话后,靳楚惟再也没有联繫过梁晚辰。
这其实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特別是看到梁晚辰跟陈健伟看似亲密的,在一起唱歌后。
都没发疯。
这完全不正常。
梁晚辰也没像她,想的那么轻鬆。
最起码在女儿跟她提起靳楚惟跟欢欢时,还是会走神。
剩下的几天,梁晚辰都在家里陪女儿。
她偶尔带女儿去周边转转,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看小说,追剧。
她准备开始写小说了,打发时间,还能挣钱。
一晃,就正月初七了。
女儿说要去商场逛逛,中午吃了午饭母女俩就出了门。
商场里还洋溢著年节的余温,人流比平日稍多。
梁晚辰牵著女儿的小手,穿过琳琅满目的店铺,准备去冰淇淋店兑现对孩子的承诺。
暖黄的灯光,欢快的音乐,一切都显得平常而温馨。
就在她们快要走到那家熟悉的粉色招牌前时,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挡在了前面。
梁晚辰下意识地护住女儿,抬头看去。
一个穿著黑色短款羽绒服和深色牛仔裤的中年男人,站在她面前。 他身材高大健壮,肩膀宽阔,五官深邃,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英俊,只是岁月在眼角留下了细纹。
他紧紧牵著一个小男孩,约莫四五岁。
孩子穿著鲜艷的红色羽绒服,小脸白净,眼睛乌溜溜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男人的目光死死锁在梁晚辰脸上,先是震惊,隨即巨大的惊喜迸发出来。
连声音都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辰辰,小辰?”
“是是你吗?”
梁晚辰怔住了。
这张脸
有几分莫名的熟悉,尤其那眉骨和鼻樑的轮廓。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然后开始失序地狂跳。
一个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几乎模糊的称呼。
伴隨著童年零星而灰暗的碎片,轰然撞入脑海。
男人见她愣住,情绪更加激动,上前一步,眼眶瞬间就红了:“是我啊!”
“辰辰,我是爸爸,梁瀚文!你还记得爸爸吗?”
爸爸。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梁晚辰浑身一颤。
她看著眼前这个激动得几乎要落泪的男人,眉头紧紧蹙起,
脸色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却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苍白而薄凉。
没有久別重逢的喜悦,只有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冰冷怨恨。
如同坚冰骤然裂开缝隙,透出凛冽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