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6 章 我怕你不要我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屏幕上跳动著“靳楚惟”三个字。

    梁晚辰的心跳漏了一拍,定了定神,才接起:“餵?”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家庭聚会的喧闹。

    靳楚惟低沉微磁,带著明显醉意的嗓音传来。

    直接越过了寒暄:“梁老师,吃饭了吗?”

    “嗯,吃了,你呢?” 她顺著他的话问。

    “我们刚吃完。” 他拖著调子,声音里透著浓浓的酒意和一股孩子气的委屈:

    “我又喝多了,梁老师。”

    “我觉得有点委屈你今天对我,有点不公平。”

    他顿了顿,似乎找了个安静些的地方,声音更清晰地传来,透著不解和难过:

    “我觉得我对张依琳说话,一直都很客气了,明明是她总是针对我。”

    “她还经常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你为什么还要向著她?”

    他的控诉直白而赤诚,像个被冤枉后急於辩解的大男孩:“梁老师,你不讲道理。”

    梁晚辰被他这醉后直球的“指控”,弄得一时语塞,脸颊莫名有些发热。

    梁晚辰一下子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確实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也有点不讲道理。

    可是

    梁晚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调侃掩盖那一丝心虚:

    “大哥,你一个大男人,干嘛非要跟女人计较这些?”

    “好男不跟女斗你不知道啊?”

    “她是我闺蜜,说你几句怎么了?” 说到后面,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强词夺理。

    於是话锋一转,带上了些许翻旧帐的意味,声音也扬起来:

    “你以前还经常欺负我呢,你那样对我就公平,就讲道理了?”

    靳楚惟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更低了,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我不是要跟她计较,也不是不让她说我”

    “我就是怕,怕她总是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你就,你就越来越不想要我了。”

    梁晚辰握著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也隱没了,餐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著她怔然出神的脸。

    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听筒里传来细微的“咔噠”声,是他点燃了烟。

    他沉默地抽了快两支烟,那沉默像是有重量,压得她呼吸都有些不畅。

    见她久久不语,他才重新开口,声音被烟燻得更哑,透著一股心灰意冷的苦涩:

    “梁老师,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还会再跟我在一起?”

    说著,他自嘲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也是,你每次都把话说的那么绝。

    是我自己总喜欢,假装听不懂而已。”

    梁晚辰张了张嘴,心臟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拧了一下,酸胀发疼。

    那些曾经能脱口而出的狠话,此刻却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吐不出,也咽不下。

    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对他轻易地说出“绝无可能”四个字。

    她再也不忍心,说出太伤人的话。

    只能用沉默来做回答。

    沉默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能听见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梁晚辰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乾涩而匆忙,像是急於逃离这令人心悸的逼问:“小柚子叫我,我先过去一下。”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泄露了关心的柔软:你亲爱的“爹地”

    “你,喝多了就早点休息,昨晚都没怎么睡。” “晚安,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话音未落,她便像被烫到般,迅速按下了掛断键。

    “嘟——” 的忙音响起,切断了一切。

    餐厅彻底安静下来,黑暗如同潮水般將她包裹。

    梁晚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臟在“咚咚咚”地狂跳。

    震得耳膜发麻。

    一种巨大的迷茫感席捲了她,混合著未散的酒意。

    让她头脑昏沉,却又异常清醒地意识到一件事。

    她对靳楚惟,再也狠不下以前那样决绝的心了。

    特別是在今天,听张依琳剖析过自己那不管不顾的“感情观”之后。

    闺蜜那种哪怕前路荆棘,也要搏一个未来的勇气。

    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自己的怯懦,却也

    悄然鬆动了她心底某块坚冰。

    她的心,是真的被动摇了。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再次亮起,幽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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