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6 章 你在听什么,给我也听听。
    大约五分钟后,靳楚惟从自己带来的那堆年礼里,挑出两瓶包装精美的白葡萄酒。

    他动作熟稔地开瓶,晶莹的酒液注入高脚杯,发出悦耳的轻响。

    淡淡的果香隨之,弥散在温暖的空气里。

    “尝尝这个,配甜品正好。”他笑著將一杯递过去,却见梁晚辰依然戴著蓝牙耳机。

    她侧脸对著他,一会笑,一会捂住做震惊状,一会又捏紧手指。

    表情真叫一个精彩呈现。

    靳楚惟看了半晌,好奇与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淡淡失落交织起来。

    他凑近些,声音放柔:“梁老师,你在听什么?”

    “听歌么?” 男人眼里带著点昔日,共享一切的期待。

    近乎自然地伸出手,指尖就要触到那只小小的耳机,“给我也听听唄?”

    “你干嘛?”梁晚辰像受惊的猫,猛地向后一缩,抬手护住耳机。

    生怕被他撞破,她们闺蜜几人的“小私密空间”。

    毕竟,偷听別人“那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整得好像她很“饥渴”似的。

    她眉头紧蹙,声音带著被侵犯私密空间的不悦。

    实则是老羞成怒:“靳楚惟,你还有没有点素质?

    怎么能不经人允许,就拿別人东西?”

    靳楚惟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离她的耳廓只有寸许,却仿佛隔著一道无形壁垒。

    他尷尬地收回手,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樑。

    神色瞬间黯淡下去,先前的些许酒意似乎都化成了涩然。

    “对不起,我”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

    “我以为,你还愿意像以前那样,跟我分享耳机呢。”

    记忆猝不及防地翻涌。

    以前,无论是缠绵过后的深夜,还是周末窝在沙发里看老电影的午后。

    她总会很自然地,將一只耳机递给他。

    与他分享她刚发现的宝藏歌曲,或是对电影情节的即时吐槽。

    那些细微的分享,曾是独属於他们的亲密连结。

    如今,却成了他“没素质”的冒犯。

    他缓缓坐回自己的位置,背脊似乎没有刚才挺直了。

    是啊,过去终究是过去了,一直沉溺於旧日幻觉、抱著不切实际幻想的人,是他自己。

    或许是今晚的酒,或许是这闔家团圆的氛围太容易让人心软。

    那被理智压制的失落感,被无限放大。

    竟让他有些怔忪,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安放自己这份显得多余的热情。

    梁晚辰这边,也觉得听闺蜜那边的“现场直播”有些索然,甚至略显尷尬。

    她索性摘掉耳机,给唐灿发了条信息,將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

    做完这些,她才抬头看向对面。

    男人安静地坐在暖黄的灯光里,俊朗的面容染著明显的酒意微红,薄唇轻抿。

    金丝眼镜后的眼眸低垂著,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神里竟透出几分近乎孩子气的委屈。

    今天毕竟大过年的,人家好心好意来给她拜年。

    又是煮宵夜,又是做甜品的。

    梁晚辰觉得,自己还是稍微有点待客之道。

    她其实也觉得自己刚才说话有点冲。

    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她抿了抿唇,端起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没动的葡萄酒,主动伸过去,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桌沿的杯脚。

    “叮”的一声清响。

    她语气隨意,好似刚才的小插曲未曾发生,漫不经心继续方才没聊完的话题:

    “对了,你还没说,今天怎么有空突然过来?”

    靳楚惟抬起眼,眸色比杯中的酒液更深。

    俊脸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他仰头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酒精催化下,男人惯常的克制有些鬆动,眉眼间凝聚起浓稠的、无法化开的情绪。

    镜片后的深眸,清晰地翻涌著苦涩与伤感。

    他又给自己倒满一杯,再次喝下大半,喉结剧烈地滚动。

    酒精让他的眼尾泛起更深的红,那素来沉稳挺拔的身姿。

    此刻竟透出一种强撑之后的无力与破碎感,像是精心修復的瓷器,再次看到了裂痕。

    “我跟著二叔一起来的。”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在后院听到他打电话,说要放一场给人惊喜的求爱烟花

    我就猜到他是来找张依琳的。”

    说著,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什么笑意:

    “他跟爷爷说,晚点有事,问能不能提前一小时去祠堂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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