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无边无际。
只有中央空调送出微弱的气流声。
过了很久,久到身边的呼吸似乎都已经平稳。
张依琳在黑暗中睁开眼,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
她忽然伸出手,从身后轻轻拍了拍男人坚实的肩膀。
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有点突兀,又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再来一次吗?”
靳榆盛没有立刻转身,只是精准地握住了她还没收回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带著常年锻炼留下的薄茧。
他用大拇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缓慢地摩挲了几下。
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品味这细腻的触感。
“不了。”他的声音低沉,透过黑暗传来,带著理性的克制: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再过几个小时就得起了。”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软,像在哄人:
“乖,我忙完这几天就来接你回京洲,到时候你想怎么玩都隨你。”
张依琳静静地听著,然后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动作里带著明显的牴触。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不是说过来见我父母么?又是说说而已。”
“咔噠”一声轻响,靳榆盛抬手打开了床头灯。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眯了下眼。
他已经坐起身,转过身面对著她,昏黄的光线在他深刻的眉眼间投下阴影。
神色是罕见的认真:“依琳,你真愿意让我见你爸妈?”
女人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隨即翻了个白眼,脸上堆满了不屑和挑衅:“你敢见吗?”
他看著她这副故意扎人的样子,反而低低地笑了笑。
对於他来说,她的尖刺只是小猫挠痒。
“我有什么不敢的?”他伸出手,力道不容拒绝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动作熟稔得像对待一只,闹脾气的小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