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
她平静地结束了通话,將手机放回桌上。
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然后继续夹起一个已经微凉的饺子。
这平静,比任何冷漠都更让他绝望。
“我去做甜品。”靳楚惟猛地放下筷子,站起身。
他的声音干哑,努力想维持平静。
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悲凉和颓然:“你们慢慢吃。”
“爸爸,我陪你。”
“靳爸,我也陪你一起做甜品。”两个孩子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放下碗。
“不用了,宝贝们。”靳楚惟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转身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髮,指尖冰凉,“你们在客厅,陪著梁老师。”
“我很快就好。”
说完,他几乎有些仓促地转身,逃也似地走向厨房。
那道高大的背影,在温暖明亮的光线下,竟透出一种沉重的孤寂。
须臾,他关上了厨房的玻璃门,將电视的喧闹和客厅的温馨隔绝在外。
也把自己隔绝在,他梦想中“家”的场景之外。
梁晚辰看著他消失在门后的高大背影,握著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电视里传来欢天喜地的拜年声,与厨房隱约传来的器皿碰撞声,形成了微妙而心酸的对比。
女儿看著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妈妈”
小柚子很想说,妈妈你能不能对靳爸稍微好点,人家大老远过来陪我们过年。
可她不敢多话。
因为这是大人之间的事,她也不太清楚妈妈跟靳爸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说太多话,会惹妈妈不高兴。
不管是谁,都没妈妈重要。
欢欢抬眸看了她一眼,小嘴抿了抿,没吭声,推开厨房的门去陪她爸了。
她感觉老爸,此时有点需要安慰。
看著父女俩开始忙碌后,柚子小声问:“妈妈,你真的很討厌靳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