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地拋弃了她们母女三人。
可她还是在看到別人,有爸爸疼爱跟维护的时候,幻想爸爸也很爱她。
幻想一家人团聚。
只可惜,现实太残忍。
梁瀚文一次都没来看过她们。
视频接通,映出傅怀谦在幽暗车內的脸。
英俊的轮廓依旧,眉宇间却压著深重的疲惫与颓唐。
傅怀谦这几年经歷的事情太多了。
他越来越怀疑妻子生的儿子,不是自己的。
那孩子,他真是越看越不像。
他也越来越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对自己的女儿。
还有,为了找个对自己有帮衬的女人,拋弃了对自己死心塌地的梁晚辰。
如果那事是真的,他会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悲的人。
“爸爸,新年快乐,”柚子的小脸绽开毫无阴霾的笑。
这笑容像一根刺,轻轻扎在傅怀谦心上。
他扯了扯嘴角:
“柚子新年快乐,跟妈妈在吃年夜饭?”
“嗯,爸爸吃了吗?”
爸爸吃了吗?
呵…
这真是个好问题。
他还真没吃。
奢华餐厅里,水晶灯下冷掉的珍饈,和比菜餚更冰冷的对峙,瞬间刺回脑海。
半小时前,傅家別墅餐厅。
姜书妤的手机屏幕不断亮起。
她白皙的指尖翻飞,红唇噙著笑,为儿子精心拍照,甚至凑头拍下亲昵合照。
一看就知道,她是把照片发给了別人。
“拍什么呢?给我看看。”傅怀谦起身,伸手就要抢手机。
姜书妤敏捷地把手机藏到身后,笑容立刻收起:“没什么,跟朋友拜年。”
“什么朋友需要你,拍这么多亲子照拜年?”傅怀谦的怀疑,和连日来的压抑瞬间爆了。
他猛地起身去抢:“姜书妤,你他妈当我死了?”
“把手机给我。”
姜书妤霍然站起,把儿子往保姆怀里一推。
声音尖利:“傅怀谦,大过年的,你跟我这发什么疯?”
“我发疯?”傅怀谦目眥欲裂,指著她紧攥的手机:
“从吃饭到现在,你看了手机多少次,笑了多少次?”
“大过年的,哪个『朋友』比你老公儿子还重要?”
“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
“你管得著吗?”姜书妤扬起下巴。
以往的委屈失望,此刻全化成了破罐破摔的硬刺:
“许你这些年在外头,一个接一个地养女人,把家当旅馆,就不许我有自己的社交?
傅怀谦,做人別太双標!”
“社交?你跟谁社交需要躲躲藏藏。”傅怀谦被她眼里的轻蔑彻底激怒。
他积压已久的猜疑,衝口而出:“你做的那些好事,別以为我不知道。”
“你看著儿子那张脸,你敢不敢摸著良心说”
“我说什么?”姜书妤厉声打断他。
他眼神像淬了冰,径直刺向他最深的恐惧:“说他又怎么了?
傅怀谦,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离开了傅家,你还有什么?” “要不是我哥念著旧情拉你一把,你连站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的资格都没有。”
“我给你留著最后一点体面,让你还能在这个家里过个年,你別给脸不要脸。”
“体面?”傅怀谦气得浑身发抖。
巨大的悔恨啃噬著他,让他口不择言:“我的体面早就被你丟尽了。”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瞎了眼,放弃了”
“放弃了谁,梁晚辰吗?”姜书妤冷笑。
字字诛心:“可惜啊,人家现在看你一眼都嫌脏。”
“傅怀谦,你这辈子,也就配在后悔里烂掉了。”
“別他妈在我这里装情圣,你当初是怎么对她的?”
“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还有你外面那些女人,谁得到过你的半分好?”
“说白了,就你这种男人,就不配得到任何女人的真心。”
“你比谁都自私虚偽,別说你后悔娶我,我他妈更后悔嫁给你这个人渣废物。”
这句话像最后的审判,击垮了傅怀谦。
他看著眼前这个形同陌路的妻子,只觉得可悲。
他的怒火被她眼底的冰冷,彻底冻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啮咬心肺的恐慌与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