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妈又说什么,难听的话了么?”
梁晚辰指尖微紧,眸底划过一抹苦涩。
她收起手机,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没有的。”
“我只是担心玥玥明天的手术。”
男人摘下金丝眼镜,抬起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俊脸浮现出来一抹笑意:
“好朋友,你刚才不是还要跟我分享美食么?”
“可以分享美食,心事就不分享了?”
她愣了一下,怔怔地看著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这是她的家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分享。
她不能跟个外人,去说她母亲的坏话。
这些年,她在家里受的委屈,从来都不曾跟任何人吐露。
哪怕是唯一的闺蜜张依琳,她也没提过。
她佯装坚强:“真的没有,楚惟哥,我吃完了。”
“我来抱欢欢吧,你休息一下。”
靳楚惟戴上眼镜,轻嘆一口气:“梁晚辰,女人不会示弱,怎么会惹人疼?”
本来,她长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是很惹人疼爱的。
可每次他想靠近她,了解她。
她都刻意疏离,冷漠,搞的他心烦。
但每次看到她皱眉,又忍不住想帮她。
真是作孽!
梁晚辰美眸微闪,苦涩地笑了笑:“跟谁示弱呢?”
“男人么?”
“男人只会在喜欢女人的时候疼一时,可疼不了一辈子。”
“与其被人疼后丟下,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抱希望。”
说著,她起身道:“我想去上个洗手间。”
靳楚惟注意到她狭长的眼尾泛起一抹胭脂红,瞳孔又湿又雾。
他想追上去,但看见她这副逃也似的离开,眼里的光越来越黯。
是他多管閒事了。
她说的对,他管不了她一辈子。
也给不了她任何承诺,所以还不如尊重她的意愿。
—
晚上20:35分,飞机抵达江城机场。
刚出机口,就有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来接机。
其中一个又高又壮,五官粗獷,看起来很凶的样子,叫范伟。
还有一个斯斯文文,戴副眼镜,中等身材,叫张磊。
高个子的男人对靳楚惟的態度十分討好:“三少,车在停车场。”
“您是住豫景別墅,还是住市区?”
靳楚惟神色淡淡,薄唇轻吐两个字:“市区。
张磊笑著道:“三少,洲总也在江城出差,他问您有没有空晚上一起吃宵夜?”
他抱著欢欢走在前面,態度疏离冷淡:“没空,要带孩子。”
张磊一边给boss回著信息,一边道:“不是有保姆么?”
“什么时候还需要,您三少自己亲自带孩子。”
“洲总的意思是,如果忙不过来,他可以安排人过来帮忙。”
靳楚惟冷笑一声:“我二哥那些小模特,网红还带得了孩子?”
张磊一脸得意道:“没有没有,洲总最近谈了个儿科的女医生。”
“带孩子绝对没问题,说不定还能给你家小保姆传授一下带娃经验。”
说话间,他上下打量了梁晚辰一眼。 女人穿著一件法式轻熟风小v领蓝色缎面衬衫,黑色西装阔腿裤,小羊皮平底鞋。
一头长髮用
女人五官精致,身材高挑窈窕。
整个人看起来知性又高级,比来来往往的空姐还漂亮。
果然,很漂亮,也很性感。
怪不得让清冷禁慾的三少爷,破了戒
靳楚惟看见张磊的眼神,一记刀眼甩过去,“你还不走?”
张磊悻悻道:“我来帮三少拎行李。”
他冷哼一声,揽住梁晚辰的肩膀,有种护食的感觉:“不需要。”
出机场后,路边停著两台黑色的车,前面一台迈巴赫,后面一台宾利。
这果然,不是出差。
工作的时候,靳楚惟一般出行就是那台不新不旧的奥迪a6。
他带著梁晚辰跟女儿,上了前面那台车。
陈秘书直接坐上副驾驶,范伟有点懵。
那他坐哪儿?
后座是不可能坐的。
他径直走到后面那台黑色宾利,对张磊说:“张特助,送我们一趟。”
张磊给他打开后座的门,两人坐进去后,前者笑著道:“老黄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