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帮我,是因为你可怜我。还是因为你欠那四块五?还是因为你……”她没说完。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是不敢回答。
“盛眠。”我说,“你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其他的,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程实,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
“什么?”
“我怕的不是赵刚。我怕的是,离了婚之后,我再也没有理由见你了。”
电话挂了。
我站在网吧门口,冬天的风灌进脖子里,凉飕飕的。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暗了,映出我的脸,嘴唇干裂,眼眶发红。
她说什么?
离婚之后,没有理由再见我了?
我靠着墙,点了一支烟。手抖得打火机按了好几遍才着。
烟雾飘上去,被风撕碎了。
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不是利用我。
她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真心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