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慕容家自相残杀如此之多的原因。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太原桓王,就连慕容垂心里怎么想慕容暐都不知道。
在这次储君之争中慕容垂以及派系全程没有发声。
……
“传旨,即刻召晋王、吴王、雍王入宫!”
三大宗王齐齐进宫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要出大事了,再联想到最近的储君之争恐怕要有结果了。
从三大宗王进宫到离开足足过了两个时辰。
紧接着几道人事任命的诏书下来了:
“晋尚书右仆射高庆为中书令。”
“晋中书侍郎梁琛为尚书右仆射。”
“尚书左丞慕容温改为吏部尚书。”
“晋悦寿为尚书左丞。”
一系列的人事调动却唯独没有所有人想看到的立储诏书。
与此同时历经一年有余北疆安定,张衮等人从盛乐返回。
对于北地三州刺史人选早已定下:宁州刺史高泰,云州刺史张恂,朔州刺史奚牧。
叔孙建、长孙嵩等人也留在了晋王府,为慕容冲幕僚。
张衮回来后慕容冲立即召见了他,听完安定事宜后慕容冲道:“洪龙之才我是知晓的,一国宰辅也是绰绰有余,只是现在委屈你为我长史了。”
“能随侍晋王身边,臣没有委屈。”
“朝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臣有所耳闻。”
“那你以为我当如何自处?”
张衮抬头看向慕容冲:“臣记得大王曾经说过虽居一隅,却有扫平六合之心。对否?”
“正是!”
张衮腰身愈发挺直,语气铿锵,句句洞穿时局、点破迷局:
“大王既有扫平六合、一统天下之心,便不该困于邺城一隅的储位之争,不该纠缠于叔侄名分、朝堂猜忌!”
“今日陛下人事洗牌,擢升中立老臣、补全中枢空缺,看似平衡朝局、安定人心,实则意在分权、意在制衡、意在固本。”
“陛下深知大王功高震主、军心尽附、大势所趋,故而不立储、不贬谪、不表态,以人事微调分化派系、稳固皇权,为中山王铺路、为皇室蓄力,步步消解大王的朝野威势。”
“若大王此刻争储,便是落人口实,坐实权臣觊觎、功高逼主的罪名,陷入万劫不复的舆论深渊。
若大王此刻退让蛰伏、束手收敛,便是自断锋芒、自废大势,他日新君登基,羽翼丰满,幕府文武、从龙旧部,尽数会被视作隐患,逐一清算!”
慕容冲眸色沉沉,静静听着,眼底风云翻涌。
张衮继续直言进谏,字字句句,皆是肺腑谋断:
“故而,臣以为——不争,亦不退。”
“不争储位虚名,不陷朝堂内耗,不授君臣猜忌之柄;不退兵权实势,不弃幕府根基,不卸镇国安邦之责。”
“如今北疆已定,根基稳固,军心在我、疆域在我、人才在我。关中姚苌疲敝、苻登势穷,江南东晋孱弱,天下大势已然在燕!”
“大王何必与自家侄儿争一位东宫储君?”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愈发凝重深远:
“大王要争,便争这四海一统、万世太平!”
“储位是一城一池之得失,天下是万古千秋之基业。”
“陛下想以人事困大王、以名分束大王、以皇权制大王。那大王便跳出邺城牢笼,跳出宗室纷争,跳出储位棋局!”
“以扫平关中、收复江南、一统山河为己任。天下之主,舍大王其谁?
更何况储君终究是储君,与皇帝虽然一步之遥,却跨越鸿沟。”
……
过了几日一道诏书从皇宫下达,经过中书撰写、门下审核、尚书布告天下。
“朕惟帝王承天,必建储贰,以固国本;王者御世,必正嫡庶,以安苍生。
今大燕再造,关东底定,北疆归心,乱世渐歇。然四海未一,关中烽烟未熄,江南割据尚存,社稷不可无本,天下不可无储。
中山王慕容懋,乃朕元嫡,天授名分,性资仁孝,器度端凝。久侍朕躬,勤谨好学,亲历戎行,善抚降众,理政稳妥,深得民心,有人君之量,具守统之姿。
今册立中山王慕容懋为皇太子,赐居东宫,正位储宫,主监国之重,固万世之基。
布告内外,咸使闻知。”
短短一纸诏书,字字落地,彻底击碎数月以来的朝野纷扰。
悬置数月的储位之争,终于尘埃落定。
皇城东宫,早已空置数年。
今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