钺、开府仪同三司，位在诸王之上……儿臣在殿上看着那诏书，只觉得……只觉得这大燕的半壁江山，似乎都刻上了皇叔的名字。”

    小可足浑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儿子。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慕容懋语气中那丝极力压抑的焦躁与不安。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有。”

    小可足浑氏没有追问只是道：“他是你父皇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慕容懋没有说话。

    小可足浑氏看得清楚：“你父皇可以稳坐江山、稳坐皇位，但是你……

    小可足浑氏摇了摇头。

    “对付权臣，下策是猜忌夺权，中策是暗中制衡，上策是‘师之、敬之、用之’。

    你皇叔是当世奇才，你在他身边，能学到一分，便是你日后驾驭群臣的一分底气。

    只要你自己立得住，只要你父皇在一天，这大燕的天下，就乱不了。

    正说着，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嗓音：“陛下驾到——晋王殿下驾到——”

    慕容懋连忙收敛神色，与母后一同迎出殿外。

    慕容冲就要向皇后行礼却被慕容暐笑着摆摆手

    “一家人，不必拘礼了。”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慕容暐看着对面的弟弟，感慨道：“皇弟此番北伐，历经大小数十战，九死一生。朕在邺城，每日看着北方的军报，心都悬在嗓子眼。”

    “懋儿，此番随你叔父北上，在平城和代郡历练了大半年，可有什么长进？”

    慕容懋立刻起身，恭敬地垂首回话：“回父皇，侄儿在皇叔身边，亲眼见识了皇叔如何用‘分藩之策’瓦解贺兰，如何用‘雷霆之威’扫平拓跋。

    侄儿深知，自己所学不过是皇叔兵法政略的皮毛。日后还望皇叔不吝赐教，让侄儿能多为父皇、为皇叔分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