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冲重新调整军事部署:
慕容麟率领两万代郡边军自参合而西进,慕容农率左卫军攻善无,慕容冲亲率左羽林卫、龙城、虎贲及蓟城边军万人自平城向盛乐进发。
慕容宙率领其余蓟城边军镇抚贺兰部替换慕容韬、慕容岳二人。
慕容冲命属下封懿撰写燕北大行台令:问罪拓跋。
漠南漠北草原各部不得援助拓跋,违者必讨之。
此时的拓跋部除去拓跋珪的数千残兵外,还有驻守善无的五千精锐由拓跋宗室大将拓跋仪统帅。以及在盛乐由奚斤等人指挥的数千留守军。
拓跋珪、拓跋仪、拓跋遵、长孙嵩、奚斤、长孙肥、燕凤、许谦文臣武将云集,仍旧有一战之力。
刘卫辰蠢蠢欲动控弦近乎四万大军,随时可能出兵援助。
为了彻底解决拓跋珪慕容冲集结了五万大军。
慕容农、慕容麟、慕容凤、封侯铭等战将,毛德祖、王仲德、慕容韬、慕容岳、慕容盛等新一代年轻将领。
高湖作为幕僚随军,张衮留守平城总督各路粮草。
同时调晋阳驻军的右羽林卫将军慕容隆率军西进吕梁山脉,随时准备强渡黄河威胁刘卫辰。
盛乐城:
七月的盛夏燥热难耐,拓跋珪面前的沙盘全是当前燕魏兵力分布。
燕凤、许谦、长孙嵩、奚斤、长孙肥、拓跋遵等人分列两侧。
“慕容麟两万代郡兵自参合陂西进;慕容农攻善无;慕容冲自领两万军出平城,直扑盛乐。总计五万大军。”
帐内死寂。参合陂惨败的阴影未散,如今燕军倾巢而出,拓跋部已至存亡之秋。
“刘卫辰那边怎么说?”
“慕容冲命慕容隆自晋阳西进吕梁山脉,陈兵黄河东岸。此举意在威慑朔方刘卫辰。
刘卫辰虽有四万控弦之士,但见慕容隆兵临黄河,必生怯意,恐不肯发兵救援。”
燕凤抚须道:“刘卫辰贪婪且怯懦。若仅以唇齿相依之理劝之,他必观望。需用重利,且需解其后顾之忧。”
燕凤继续分析道:“慕容隆兵在吕梁,欲渡黄河,必寻水浅流缓之处。
眼下正值盛夏,黄河汛期,水位暴涨,水流湍急,慕容隆大军难以强渡。
大王可遣使持重金、良马赴朔方,告知刘卫辰,夏日黄河天险可恃。
事成之后,大王愿割让两方交界草场百里予铁弗部。”
“割地?”长孙肥皱眉。
拓跋珪打断他,转头看向许谦:“不舍草场,何以保云中?你亲自去一趟朔方。
告诉刘卫辰,慕容冲灭我之后,下一个便是铁弗部。唇亡齿寒,他若不动,我便率残部西进引燕军入朔方,大家同归于尽。”
许谦凛然领命。
燕凤补充道:“许公此去,带上库中剩下的金珠和百匹良马。刘卫辰重利,不见真金白银不会动心。
此外,带上云中西侧的堪舆图,指明与朔方交界的水草丰美处。告诉他,如今七月,黄河正值汛期,水急浪高,慕容隆在吕梁隔着天险,飞不过来。”
拓跋珪目光落回沙盘,手指点在参合陂与盛乐之间的地带:“许谦去朔方,最快也要十天半月。但慕容麟不会等我们。
他从参合陂西进,一路地势平缓,全为轻骑,最多五日,前锋就能摸到盛乐东面。”
长孙嵩抱拳:“大王,是否将城外部众尽数迁入盛乐城内,凭坚城固守?”
“不可。”拓跋珪摇头,“盛乐城墙低矮,挡不住两万燕军。且盛夏七月,雨水多,城中拥挤极易生疫。一旦慕容冲主力抵达,合围城池,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他转头看向奚斤与拓跋遵:“传令,盛乐周边百里,所有部众、牛羊、粮草,即刻向阴山北麓转移。带不走的,全部烧掉。水井填死,草场放火。给慕容麟留一座空城。”
奚斤迟疑道:“大王,坚壁清野固然能疲敌,但慕容麟若见盛乐是空城,转而去追掠我们的部众……”
“他追不到。”拓跋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七月草原多阵雨,泥泞难行。他两万骑兵散开搜山,兵力就薄了。他不散开,就找不到人。”
奚斤与拓跋遵领命而出,大帐内只剩下几名核心文臣武将。
拓跋珪盯着沙盘上的平城至盛乐一线,眉头紧锁。慕容冲自领两万中军出平城,按常理需经善无、参合陂一路向西。但他总觉得慕容冲的打法不会如此按部就班。
“慕容冲用兵,从不走直线。”拓跋珪手指划过沙盘上的一片空白区域,“他若只靠慕容麟从东面平推,太慢。贺兰部刚平,他手里还有慕容韬、慕容岳这两支轻骑。”
燕凤凑近沙盘,目光一凝:“大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