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拓跋珪溃逃
    一骑快马从西面狂奔而来,斥候滚鞍落马,声音嘶哑:“大王!叔孙建将军所部一万人在马头山西侧干涸河床被燕军合围,全军覆没!叔孙将军被俘!”

    拓跋珪握着马鞭的手猛地收紧。

    “西线燕军动向?”

    “慕容麟、赵玄锋所部一万三千余人,正丢弃营帐,全速向参合陂西侧谷口开拔,要封死我们回盛乐的路!”

    “传令。”拓跋珪收起马鞭,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全军停止攻打蟠羊山。”

    身边的传令兵愣了一下。魏军正将慕容凤的残部压在山上,此时撤军,等于前功尽弃。

    “大王?”

    “我说,停止攻打。”拓跋珪转过身,看着身后连绵的营帐和正在列阵的骑兵,“放弃所有辎重,只带三日干粮和武器。拓跋虔为前锋,于栗磾、王建为左右翼,李栗随我居中。全军向西,目标盛乐。”

    他没有解释原因。在拓跋珪的字典里,没有“恋战”二字。局势已破,叔孙建的覆灭意味着燕军的包围圈即将合拢。留在蟠羊山下和慕容凤死磕,只会把最后的时间耗尽。

    战鼓声骤然改变节奏。原本正在向蟠羊山仰攻的魏军如潮水般退下。拓跋虔提着那杆缀着铁铃的特制长槊,策马来到中军。

    “大哥,慕容凤已经是瓮中之鳖,再有两个时辰就能拿下。”拓跋虔眼中满是不甘。

    “慕容麟要封谷口了。”拓跋珪指着西面,“走晚了,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你带三千精骑做先锋,无论如何,给我把西侧谷口撕开一道口子。”

    拓跋虔神色一凛,重重点头,拨转马头去点兵。

    魏军的异动,蟠羊山上的慕容凤看得一清二楚。

    “魏军撤了。”副将指着山下正在快速集结、向西移动的魏军骑兵。

    慕容凤抹去脸上的血污,冷冷地看着山下。拓跋珪反应极快,这是要赶在包围圈合拢前逃回盛乐。如果让魏军就这么从容退走,燕军连日来付出的巨大伤亡就白费了。

    “拓跋珪想走,没那么容易。”慕容凤翻身上马,拔出环首刀,“左羽林卫,全军下山。咬住他们的后阵,拖慢他们的速度。”

    七千左羽林卫从蟠羊山冲下。他们没有去冲击魏军的主力,而是像狼群一样,死死咬住魏军负责断后的李栗所部。

    魏军后阵大乱。李栗不得不分出兵力回头迎击,原本向西急行军的队伍被硬生生拖慢了速度。

    拓跋珪在中军听到后方的喊杀声,眉头紧锁。他知道慕容凤的意图。慕容凤不求杀敌,只求缠斗。在这滩涂密布的盆地边缘,骑兵一旦陷入缠斗,速度就起不来。

    “告诉李栗,不要恋战,交替掩护后撤。敢停下脚步者,斩。”拓跋珪下达了死命令。

    魏军拼着付出数百人的伤亡,强行摆脱了慕容凤的纠缠,继续向西狂飙。

    西侧谷口,是参合陂盆地通往盛乐的唯一通道。两侧是陡峭的土丘,中间是一条狭窄的干涸河道。

    拓跋虔率领的三千先锋骑兵已经看到了谷口。

    但谷口的高地上,已经插满了燕军的赤色战旗。

    慕容麟和赵玄锋的一万三千五百人,赶在拓跋虔之前,抢占了谷口两侧的高地。代郡边军和虎贲军在河道两侧布下了严密的阵型。前排是手持大盾的重装步兵,后排是密密麻麻的弓弩手。

    “放箭!”赵玄锋站在高地上,挥下令旗。

    漫天的箭雨倾泻而下。拓跋虔的先锋骑兵正挤在狭窄的河道中,根本无法散开。前排的魏军骑兵纷纷中箭落马,战马的嘶鸣声和士兵的惨叫声混成一团。

    “不要停!冲过去!”拓跋虔怒吼着,挥舞长槊拨开射来的箭矢。他身披重甲,战马也是精挑细选的良驹,硬顶着箭雨冲到了燕军盾阵前。

    “破阵!”

    拓跋虔手中的长槊猛地刺出,槊刃上的铁铃发出刺耳的声响。一名燕军盾兵连人带盾被他挑飞。魏军先锋见状,士气大振,疯狂地撞击燕军的盾阵。

    狭窄的谷口成了血肉磨坊。魏军骑兵无法发挥机动优势,只能下马与燕军步战。燕军占据高地和阵型优势,用长矛和刀斧不断收割着魏军的性命。

    拓跋珪率领的主力随后赶到。看到谷口被堵,拓跋珪的心沉到了谷底。

    “于栗磾,带人从左侧土丘爬上去,打掉他们的弓弩手。”拓跋珪迅速做出调整。

    于栗磾带着黑槊骑兵下马,衔着刀向左侧土丘攀爬。燕军的弓弩手立刻转移目标,向土丘上的魏军射击。

    战斗陷入胶着。魏军凭借悍勇,一度在盾阵上撕开了几个缺口,但很快又被燕军的预备队补上。拓跋虔浑身是血,像一头疯虎在燕军阵中左冲右突,但他身边的魏军士兵越来越少。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沉闷的马蹄声。

    慕容凤的左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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