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擅自搅动燕属藩部纷争,正好落人口实,给了慕容冲出兵草原、打压我大魏的绝佳借口!”
这番话,瞬间浇灭了帐下众人的浮躁战意。
众人骤然清醒,看似唾手可得的草原红利,背后藏着的是燕国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
“子章所言,孤心知肚明。”
拓跋珪缓缓开口。
“慕容冲蓄势一冬,就是等着我们率先入局,借机发难,以擅启藩乱为由,出兵伐魏,彻底根除我拓跋部隐患。”
他太清楚慕容冲的心思,也清楚去年夜袭燕营的旧怨未消,燕国无时无刻不想打压新生的拓跋魏。此刻大举出兵,便是自投罗网。
“但,机会摆在眼前,弃之可惜。”
拓跋珪抬眸,目光扫过帐下众人,眼底锋芒暗藏,野心与谨慎交织,“坐等贺兰内乱落幕,慕容冲必会以调停之功彻底锁死草原格局,届时贺兰三部尽数被燕国拿捏,我部再无扩张余地,只能蜷缩盛乐一隅,永世为燕臣属,任人拿捏。”
他绝不会接受这样的结局。
“叔孙建率三千拓跋精锐铁骑,即刻开拔,进驻贺兰西部边境,依山扎营、据险布防,不越界、不主动开战,只陈兵列阵,对外宣称,只为驰援舅氏贺讷,稳住贺兰西部战局。”
“许谦,你即刻遣使回复贺讷,告知他我部兵马已至边境驰援,令他稳住阵脚,死守东线,不必急于决战,先耗损贺染干兵力,拖延战局。同时回绝贺染干的私盟邀约,表态中立,不与西平王结怨,稳住西线局势。”
“传令军中,严令士卒,无我号令,一卒不得越境、一箭不得妄发。”
“全军偃旗息鼓,严守壁垒,密切监视燕军动向、贺兰战局。但凡燕军有一丝调兵异动,即刻飞报王帐,全军随时备战、即刻退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