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树下的影子会吃人
了摸篓子。

    舒聿把它护得极好,应该时常给它上油,篾条发亮油润,一根毛刺都无。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篓子在她手下,轻轻动了动。

    舒聿就在下方那团光里头,甘槐念能看清他的脸了。

    他还在睡?这是在cos什么?睡美男啊?

    黑色长发在他身后铺散开来,发尾与光外的黑影融为一体,他飘在光里,上身赤裸,下身、下身……

    甘槐念视线往下,脑袋里瞬间像被投了颗炸弹,“砰”一声炸得大脑直接缺了一块!

    他、他他、他那衣柜里仿佛有一百条的灰色运动裤哪里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

    甘槐念浑身燥热,尤其是小腹,烧得她四肢酸麻。

    脑子里警铃大作,她忽然觉得不能再往前了,现在的舒聿,好像很危险……

    她四肢乱划想要往回跑,一道黑影袭来,倏地卷住她的腰,把她一把拉了下去。

    “等、等等!你这个状态……”

    甘槐念又臊又恼,却无法挣脱,眼见离舒聿越来越近,她胡乱抓了身边的物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舒聿那儿砸!

    可这里是舒聿的“领域”,怎么可能在这里伤害得了他?

    一束黑影及时飞出把那物件稳稳接住,其他物件像是怕被波及,嗖地一秒隐入黑暗。

    甘槐念皱着一张脸,放弃抵抗,只好抬手捂住双眼。

    她知道,是舒聿醒了。

    舒聿眼睛只微微张开一缝,嗓子哑得像燃烧殆尽的木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你先把裤子……穿上……”

    即便已经遮上了眼,可甘槐念根本忘不了刚看到的画面。

    妈妈咪啊,他到底是根据什么“模版”塑造自己的啊?该不会是按什么古早言情小说里头的描写“捏”的身体吧?

    这比例合适吗?!

    舒聿还没完全清醒,能听到她的心声,但无法思考,脑子跟浆糊似的。

    他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在是不是还在梦里。

    梦里也是在这个房间里,甘槐念也是穿着一件宽松睡裙,可对他来说,穿没穿没差。

    她好软,他都不需要怎么用力,就能在她大腿根勒出红痕。

    她好热,好像一直在流汗,绕在她身上的头发都沾了湿。

    他眼眸缓缓往下,对全裸的自己没太大感觉,让一束头发去拿来一条运动裤,又把沙发搬了出来。

    他坐到沙发上,也把甘槐念卷到身前,嘟囔了一句:“明明是你脱的……”

    甘槐念震惊了,双手张开一些,从指缝里瞪着他:“我什么时候脱、脱脱脱你裤子?!”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舒聿压了压她的腰,抬眸瞧她,“甘槐念,你为什么要进我的梦里?你有什么……什么阴谋?”

    两人的姿势太暧昧了,甘槐念也不敢往下坐,双腿跪在他大腿两侧,已经发起颤。

    就像悬在把尖刀上。

    甘槐念恼得脑子乱糟糟,也顾不上捂眼了,两巴掌“啪啪”地拍在舒聿滚烫的脸上:“阴谋你个鬼!你自己睡不醒,整个‘神荼’弄得乱七八糟,沙漠他们进不来,找我来喊你起床!你到底怎么——诶,舒聿,你好烫……”

    甘槐念蹙起眉心,撩起舒聿湿透的刘海,捂住额头。

    都不用跟自己的额温对比,舒聿的脑壳烫得像煮熟的鸡蛋。

    “舒聿,你发烧了。”

    甘槐念又摸了摸他的脖子和肩膀,身子也是烫的。

    她着急起来:“你们也会发烧吗?发烧了能吃药吗?不,你烧成这样,我得让爱德华来给你看看,你把房间门打开好不好?”

    舒聿摇头,继续问着他想问的问题:“甘槐念,你为什么会梦到我?”

    甘槐念一怔:“你怎么知道我梦到你?”

    她以为舒聿说的是影子和小哑巴的梦。

    舒聿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眸在圆竖之间不停变化,又问了一遍:“对啊,你为什么会梦见我?”

    “我、我也不知道啊……”

    就在甘槐念不知该怎么解释时,余光有个物件晃了晃。

    她一转头,是……铜镜?

    这是在“嘉年华”的那枚铜镜?她刚想拿来砸醒舒聿的就是它?

    为什么会在这里?舒聿把它收回来了?

    此刻,铜镜漂浮着,与他俩的脸平行,但镜子里只倒映出一个人影。

    是那个穿着旧布衣的女孩,背着竹篓。

    “为什么……”甘槐念望着铜镜,心跳加速,“舒聿,为什么镜子里没有你?”

    “嗯?什么镜子?”舒聿被她身上的味道吸引,跟她睡裙上的卡通兔子大眼瞪小眼,克制着自己不要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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