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柘鸢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体内的邪气因情绪波动而蠢蠢欲动,在经脉中窜动。他不得不咬紧牙关,用痛感来保持清醒。那张普通得令人过目即忘的□□下,他的真实容颜因愤怒而扭曲,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红光。
"哥哥,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墨柘鸢的内心在呐喊。一直隐瞒着木链还活着的事实。他回想起不久前与时迁默的对话,那些欲言又止的神情,那些支支吾吾的回应,一切都有了解释。
"冷静,必须冷静。"墨柘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不能在此时暴露,不能让多年的隐忍付诸东流。但每当他的目光扫过木链那张得意的面容,体内的邪气就会沸腾一分,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在笼中咆哮。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墨柘鸢低头,看到念守仰着小脸,眼中满是担忧。
"仙长哥哥,你的气息不对了。"念守小声说道,声音仿佛只有墨柘鸢能听见。
墨柘鸢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波动已经引起了灵兽的警觉。他强迫自己深呼吸,慢慢压制体内涌动的邪气。"没事,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轻轻揉了揉念守的头发。
在宴会厅的另一角,夏忘川注意到了墨柘鸢的异常。他放下酒杯,迅速向他走去。
"怎么了?"夏忘川低声问道,同时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从其他方向投来的视线,"你的状态不对。"
"木链。"墨柘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还活着。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夏忘川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我..."
"而哥哥呢?他知道多久了?"墨柘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压抑着的愤怒。
夏忘川沉默着“……"
"而哥哥知道后,没有告诉我。"墨柘鸢冷笑一声,眼神中的温度降至冰点,"我明白了,他是怕我冲动行事,暴露身份。"
"不全是。"夏忘川叹了口气,"木链回来后,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他担心你知道后会立即复仇,结果只会引火上身。他是为了保护你。"
墨柘鸢无言以对,心中的火焰却丝毫未减。他的视线再次落在木链身上,只见对方正与几位宗门长老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意识到杀意已经锁定了他。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走进了宴会厅。时迁默一身素雅长袍,面容俊朗,举止得体,正是外界眼中完美的形象。当他看到木链时,脸上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墨柘鸢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感情如同翻涌的潮水背叛、愤怒、不解,还有一丝隐藏很深的伤心,时迁默对他的隐瞒,比任何人都更让他感到刺痛。
"我需要一个解释。"墨柘鸢低声说道,仿佛在自语。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氛围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木链正大步向木清赫走去,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哥,好久不见。"木链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讨好,"听闻您从灵洲归来,我特意前来拜见。"
木清赫淡淡地点点头,眼中含笑:"木链,你来得正好。我有些事想问你。"
墨柘鸢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心跳不由得加速。
"哥请讲。"木链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仍努力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木清赫环顾四周,轻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宴会结束后,到木家别院来见我。"
木链的表情微微变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恭敬地应道:"是。"
这短暂的交流被墨柘鸢尽收眼底。他的思绪开始飞转,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成形。如果木链今晚要去木家别院见木清赫,那么...
夏忘川似乎看出了墨柘鸢的想法,连忙低声提醒:"别冲动,今晚不是行动的好时机。"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要谈什么。"墨柘鸢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中的决心丝毫未减,"这是了解木家内部关系的好机会。"
就在这时,念守突然紧张起来,小手抓紧了墨柘鸢的衣袍:"仙长哥哥,有危险!"
墨柘鸢警觉地环顾四周,发现木清赫的目光正投向他们这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自己的易容被看穿了?还是说...
"夏公子,这位是?"木清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优雅而疏离。
墨柘鸢缓缓转身,面对这个墨家灭门之祸,强忍着体内翻腾的邪气和杀意,挂上一个平淡的笑容:"在下无名,来自南方小派,与夏公子有些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