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有很多的事情,他甚至都是瞒着她在做的。
“傲月妹妹。你在,我才有动力。可你若是因为怕给我添麻烦而离开了,我可能什么都不想要做,只想要你在哪儿,我就跟你到哪儿。”
白语说得诚恳,那就是一点儿的逆转空间都没有的。
“你让我想起了许多年前流传的一句歌词。”
白语:“什么歌词?”
凤傲月轻哼出声:“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白语微笑:“嗯,就是这个意思。我要和你,缠缠绵绵,到天涯……”
罢了,罢了……
留下来。就算再有什么险恶,又不是过不去。
只不过,也是时候给九千岁去一封信了。至少,应该报一个安康。
等到终于沐浴完,白语将凤傲月从水里捞了起来。
刚刚脱衣服的时候他没发现。但是抱她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她的手臂上多了一颗红色的痣。
然而,他没有去多想。
人的身体,本来就是随时随地都在反生变化的。凤傲月的身体也是一样。
夜间,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榻上。
“白语哥哥,你何故不动我?”
她觉得最近的白语似乎变了不少,已经很少再主动的去触碰,甚至流露出那种想要的表情来了。
“傲月妹妹,这些日子你的身子不太适合做这种事情。我前些日子替你把脉过了,你的身体受损,很难受孕,故而我替你炖的药膳里有修复身子的功效。只是这段时间要禁欲才可以。”
白语是想要孩子的。
凤傲月却是不想要的。
“哦。”
她只是这样淡淡的应了一声哦。但事实上,她却已经在算计着不喝那个药了。可若是不喝药,白语肯定会生气,甚至会有过激的反应,故而,比起这个,她觉得把欲自前面那个禁自去了才是好事儿。
几日之后,大宣皇宫。
九千岁如愿以偿的听到了凤傲月传来的消息。
薄薄的信纸上写着:“妾安好,君勿念,不日归。”
他看向底下的人,旋即说:“你替朕带一封信去夜族。”
底下那人是之前白语给凤傲月的信使。不光有信给九千岁,还有信给国师。
“恕难从命。神子说了,在他们归来之前,我无需再回夜族。否则杀无赦。”
“行了,你下去。”
九千岁知道那人的用意。无非就是担心他派人跟踪这个信使罢了。
当然,九千岁也根本就不相信凤傲月和白语还是纯洁的。
按照那女人给别人戴绿帽子的性格。肯定是又送给了他一顶帽子的。
罢了,爱上了一匹野马,也要容忍得住头顶上有一片草原。
“陛下,云妃来了,就在外头。”
“传进来。”
凤傲月还没有回来之前,他就还是自己的宠妃。他需要给这个宠妃应该有的待遇。
云妃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温顺的眉眼还是如水一样。
她说:“陛下,臣妾近日觉得身体不适,想要去宫外的菩提寺清修一段时间,可以吗?”
九千岁眼睛眯了起来,打量着前方的女子。只觉得她笑容得体,全无错漏:“行。有需要带的奴婢宫人和一应物资,都去找总管说一声,领走便好。”
“臣妾谢过陛下。”
她在走出去的时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很小心翼翼的。
是了,她有孕了。
她想要留住这个孩子,可她知道,龙椅上的那个人,是不会允许她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的。所以,她要出宫去避避。直到这个孩子平安出生了再回来。
宣皇后的事情给她敲响的警钟已经足够了。
然而,她到底低估了宣皇的薄情。
“影一,找个合适的时间,制造一场合适的刺杀。云妃不能留了。”
既然出了宫,那自然是有千万种的法子让云妃死得合情合理。
说到底,云妃还低估了宣皇的智商。
好端端的,自请离宫?还是宠妃自请离宫。这要说没有问题,根本没有人会信。
当然,大宣的朝堂之上,靠山王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越来越少。
而夜族那边呢?
阴冷的地牢。
阳光刺不透厚厚的墙,潮湿的环境里,关着好几个已经受刑了的人。
猛然,一道门打开,从门外面走进来的那个男人穿了一身白色的华服,他走在这阴森黑暗的牢中,和这儿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仿佛不该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