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也来了?”闻言,沉以北松开手,端起桌上的脸盆便开始洗漱。
凌霄见状掩嘴笑了笑,道:“郡主大婚,将军自然早要过来的,眼见都已是五月初一了,再过八日郡主出嫁,咱们营里的弟兄们晓得了都有托我带礼物给郡主呢。”
凌霄的母亲陆燕飞是自小就跟在昭容身边的,后来陆燕飞生下凌霄,她便也随着母亲一同跟随昭容。算起来,也算是与沉以北自小长在一处的。
沉以北好奇道:“什么礼物?”
“嗯,这个嘛,来的时候我偷瞧了几眼。有这个什么,纱布,金创药,跌打药酒,张师傅打的双刀,刘先生送的金针。”凌霄掰着手指细数,道:“哦对了,还有铁先生送的保夫二十条金句良言,我把这本小册子可是放在怀里的,临走前铁先生千叮万嘱让我一定好好收着。”
毕竟这同她们郡主成婚的是个书生,就郡主平日里同军营里头那帮子大老粗一起打架操练,成婚后那书生的细胳膊细腿可是当心点养着。万一弄伤弄断了,那便麻烦了。
这一干大老爷儿们怀抱着如此想法,便选了这些礼品尽数让凌霄给带了过来。
“我呸!”沉以北洗漱完了,将一头青丝高高束起,道:“这帮兔崽子念不得我好是?还送什么纱布金创药,我在军营里受的伤还少吗,用得着这些玩意?”
“郡主,那是送给您未来夫君的。”凌霄跟着沉以北一道迈步出去,道:“他不是个书生嘛?那书生肯定是细皮嫩肉细胳膊细腿的,跟咱们琼川的将士不同,当然需要小心些待着。万一您要是醉酒后一个巴掌把人胳膊给打折了,传不出去多不好,自然是得在家里暗暗备好伤药的不是?”凌霄好心劝说,毕竟自家郡主真发起火来打架摔东西,可是从来都不留劲的。
“滚滚滚,就不念我好。”沉以北这气不到一处来,只觉得自己宿醉未醒的头又疼了几分。
“郡主,您听属下说,铁先生说了,这本册子里的金玉良言您一定受用。铁先生这人,人如其名,铁公鸡啊,小气地嘞,还不准我看。”凌霄扁嘴,这铁先生的小气营里头人人皆知,难得肯写些什么送出来,也算是给了大面子了。
“滚!圆润点!”沉以北不想继续听凌霄说这些,只得迅步离去。
“爹!爹!”还未入厅堂,郁峰便听到她的声音传来。
“爹,女儿想死你了,什么时候到的?”沉以北入内,见着郁峰正站在厅内同昭容说着什么,道:“爹娘这是在做什么?”又环顾了下厅内摆放着的礼盒,道:“这些又是谁家送来的?”
昭容收起礼单,道:“这些是你爹从琼川带来的,咱们要去趟太傅府,你也去好好梳妆一下,这一身的酒气过了一夜都未散尽。”她偏头看了看青歌,道:“你将郡主好生再打扮打扮。”
“不用了,我又不是新媳妇见家翁?”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皆是掩嘴一笑,沉以北揉了揉自己的头,有些尴尬。
“你平日里怎么瞎胡闹,爹都没有过问,但是此次去见太傅老人家,必得礼数周全。”郁峰从前便是十分佩服武太傅之为人,此次能与武家成为亲家,也着实开心,自是十分重视。
“那回来后爹再同女儿过几招如何?”沉以北不死心,自己离家数月,许久未同郁峰过招,自是心痒难耐。
“行,先去换好衣裳。”
沉以北闻言,满意离去。
“也不知她这番模样,日后一人在此,是否能过得好。”郁峰叹气,着实是担心自家这个自恃聪明的闺女。
“她呀,总觉得自己聪明,可偏偏是个最蠢的。”昭容摇了摇头,道:“我让凌霄与笙歌随她一同陪嫁过去,你放心便是。”
二人这般说罢,便又点起了手上的礼箱。
自长公主府过去太傅府到是近,一行人备好车马行去,太傅府门口也早早立着下人,见他们一行人到,忙迎了上去。
“奴才拜见将军,拜见长公主,拜见郡主。”那人与昭容一行人行过礼,便引着他们入内。“我家大人昨日接着拜帖便早早准备着了,本该由我家公子来迎接的,不想公子昨日身子有些不爽,故起得晚了些。”
原来喝多了还没醒啊。
沉以北闻言,如此腹议着。原本见他昨日喝得爽气,原以为他也是个好酒量的,不想居然到此时还未得醒转。
“不妨事,不妨事。”昭容这样说着,转头便瞪了眼沉以北,毕竟昨日里武棣之也算是帮着她拦住沉以北,这才弄到如此地步。
一行人方入前院,武太傅便领着武棣之迎了上来。
“失礼失礼,将军,公主,老夫失礼了。”
“哪里哪里,太傅客气了。”
沉以北一人站在后头,盯着前头那几位开始相互寒暄的,伸手扯了扯武棣之的衣角,悄声道:“头还疼?”
“不碍事。”武棣之笑着说着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