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芜笑着点头,这才专心对付起碗碟中的美食。
回春堂在城中的名气与这云来酒楼不相上下,两处倒也相隔不算太远。茶足饭饱后,凌芜便同闻昱一道下楼打听了一下,径直往回春堂去了。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街边的铺子陆陆续续的开了门,道两旁的也支起了不少摊位,来来往往的人多了,绵软的积雪慢慢的也被踩实了。
两人沿着长街缓步而行,墙根处的阴影里倒是还积着雪,檐上偶有化开的雪水落下来,滴滴答答的作响。
雪地上有些滑,闻昱不时便侧目瞧上一眼身旁并肩而行的人,暖融融的日光洒下来,穿过发丝落在凌芜微昂的脸上,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绯衣似火。
“闻昱,合阳城之行你是有意让陆云征去的吧...”凌芜轻声道。
闻昱“嗯”了一声,又低声问:“你...可会觉得我此举有些狠辣?”
话音刚落,凌芜便驻了足,转身抬眸望着闻昱不语,面上也无甚表情。
闻昱顿时心下一慌,却坚持与面前的女子凝眸而视。
俄顷,忽听凌芜轻笑了一声,眉眼间满是笑意。她缓缓凑近闻昱眼前,柔声道:“闻昱,你与那陆云征可不一样。而且我也绝不会那般猜疑你。”
闻昱一怔,眸中倏地亮了,只觉这寒冬时节里,自他心底却有繁花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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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走了快一刻钟,才到得回春堂。
这会儿里头却没什么客人,门口处有个小药童守着个小炉子在煎药。见他们进了门,才起身询问。
“可是要瞧病买药?”
凌芜笑着摇头:“不忙,我们来找孟大夫,他在么?”
小药童的目光在凌芜同闻昱身上滴溜溜的打了个转,腼腆道:“师父在的,还请公子和夫人稍等。”
也不等二人解释什么,小药童便匆匆转身往里间去寻孟大夫了。凌芜面上的笑意在瞧见闻昱染上薄红的耳根时,愈发明亮了。
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位老大夫掀了门帘出来,后面跟着刚才那位小药童。这便是那位孟大夫了。
“小徒方才说,二位是来找老夫的,可是...夫人身子不适?”孟大夫打量了下凌芜,一时也没瞧出这姑娘神色有异。
闻昱:“孟大夫,我们来此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您,并非...身子不适。”
孟大夫闻言有些诧异,他看这二人并不眼熟,应是头一次见。也不知他们是想问些什么。
“二位随我去那边安坐吧,小术去盯着炉子上的药,可别糊了。”说着便引着凌芜二人去了旁边的桌案旁。
落了座,孟大夫便示意闻昱尽可直言。
“孟大夫,听闻您曾替城中的曹家瞧过病,我们想知道曹敬的病情详细。”
“曹敬?”孟大夫更惊讶了,“你们是?”
凌芜垂眸,面带哀色道:“我们与他是早年的旧相识,本是路过来访友的,却不想他......”
孟大夫:“原是如此。那与你们说说也是无妨,曹敬的病确是老夫看的诊,他患的是痨症,从症状上来看像是病了好些年,可他却说从前并无不适。老夫虽用了药,但到底还是晚了......”
“倘若发现的早些,也不至于......”孟大夫捋了捋长须,惋惜道。
凌芜抬眸与闻昱相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拧了眉。若依孟大夫所言,曹敬的病情看起来并非急症,而是陈年旧疾才对。可若是早年间便患上了这痨症,曹敬的身体应当并不好,怎么会是小儿口中的身强体壮呢?
痨症这病,再是折磨人不过,他自己又岂会无所知?
看来还得去一趟曹家。
两人又同孟大夫聊了几句便要起身辞别,正欲出门时却有位年轻小厮笑吟吟的进了门,两只手上还提着不少礼盒。
“孟大夫,这是府上叫我给您送来的厚礼。谢谢您妙手回春,救了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