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阵(下)
的人冷然开口:“季越,不对,或者我该称呼你炎凛大祭司。时至今日,何必还裹着这一身黑呢。”

    “呵......”黑袍人低笑一声,抬手摘掉头上的兜帽,施施然道:“陵光神君,别来无恙啊。你我虽未曾谋面,但如今却也称得上一声故人了。”

    “故人?我的故人可全都作古了,眼下你却是还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凌芜冷笑着说。

    “神君大人当初借出的那缕神火,可不就差点令鄙人化作尘烟了么......”炎凛慨叹道。

    “所以你不仅没死成,还做下了那些生杀抢夺之事,以阴煞之力冲击封魔阵的也是你了?”凌芜眼底划过一抹厉色,皓腕轻转间手里便握紧了那条赤金色的流火藤。

    “当然是我,若不如此,如何引得神君大人亲赴此处。”炎凛笑着拍了拍手,又道:“可是这些,都是因为陵光神君你啊。”

    “你想要朱雀羽?”凌芜眉心微蹙。

    “从前是,但如今......”炎凛故作神秘的拉长了声调,拂袖间掌心便聚起了一团黑沉沉的雾气。他猛一挥掌,那黑雾便犹如活物般直扑凌芜面门。

    凌芜身形未动,手腕乍然翻转,手里的长鞭便裹挟的赤金色的火星劈向那团黑雾。只是那雾气颇有些诡异,竟似源源不绝一般。而炎凛却是不断变换着方位,似是有意将凌芜引到某处。

    “神君大人可知,你用流火藤烧尽的这些雾气是什么?”炎凛阴鸷的声音中夹着些微不可察的喘息,想是这番打斗于他而言有些吃力。

    凌芜不语,手中流火藤直击方才声音的出处。

    炎凛躲闪不及,被长鞭带火的鞭梢狠狠地抽中了左肩,他闷哼一声,阴恻恻的说:“这些,可都是神君大人你在风焱村的故旧啊。”

    凌芜猛的收回流火藤,喝问:“你将他们的魂魄都炼成了阴煞之气?”

    炎凛缓缓直起身,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朗声笑道:“他们都该死。”他眼底浮起浓烈的恨意,坦然对上凌芜的目光,轻描淡写道:“鄙人对上陵光神君,自是不堪一战。只是我既有所求,必不会空手而来。今日,也想请神君大人做个抉择。”

    言毕,他便抬手捏诀,转瞬间在凌芜脚下便浮现出一个古怪的符阵。

    凌芜扫了眼脚下的阵纹,轻抬眼帘,淡声道:“你想以缚仙阵困住我。”

    “普通的缚仙阵自然是奈何不了陵光神君。今日这阵可是特意给您备下的。”炎凛脸上笑意愈盛,“若是我说,这守阵眼之人与您相关,且缚仙阵与山下那些人性命相连呢?”

    凌芜冷眼看着阵外站着的炎凛,几番暗自尝试调动灵力都发觉缚仙阵在切实的与她抗衡,凌芜忽的就明白了炎凛的意思。守着缚仙阵阵眼的人是陆云征,当初为了救他性命曾予他一滴心血。而炎凛此人布的阵,从来便是阴毒非常。定是将这缚仙阵与山下的那些人捆在了一起。可这符阵间游走不息的绛色念力又是什么?

    “啊......忘了说了。这些给缚仙阵加持的念力,可都是昭京城里百姓们对神君大人您的怨愤与恐惧。”炎凛恣意笑道。

    “你想如何便直说吧,我不耐烦听你这许多废话。”凌芜冷声道。

    “即便是我这般费心准备的缚仙阵想来也是困不住神君大人的,但若是今日您强行以神力破开此阵,雾隐村和陆云征那一干人等便会即刻丧命。”炎凛顿了顿,温声道:“不知神君大人要如何抉择呢?”

    “我若不选呢?”凌芜扯了扯嘴角,负手立在阵中。

    “是了,缚仙阵伤不了神君之身,可若是封魔阵有异呢?您是否就会舍弃山下那些凡俗之人的性命呢?”炎凛佯叹一声,轻声问。

    凌芜拧眉道:“你真是疯了。”

    炎凛仰天长笑,片刻后眸光一冷,掌心交错翻转之间,便有比之方才更加浓烈的黑雾冲向净池。霎时间,金光乍现,翻涌不息的水面上空现出了那方上古大阵。

    只是,在阵纹之上竟又渐渐地开始出现裂缝。

    炎凛望向缚仙阵中面沉如水的凌芜,饶有意趣的说:“神君大人,是否要舍弃那些人来救天下更多的人,这可都在您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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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了,”凌芜面无表情的抛出一句:“我不选。”

    话音方落,凌芜便轻抬双手,掌心交错而下,衣袂翻飞间,周身灵力便化作丝丝缕缕的赤金色光芒沉入脚下的符阵之中。不多会儿,凌芜的面色便愈加苍白,嘴角也渗出了一缕鲜血。

    “想不到啊,神君大人宁可卸下神力自伤破阵也要护住那些人。”炎凛看着凌芜挺直的身影,又是迷惑又是好奇,“只是这样一来,您可就护不住这封魔阵了。”

    “破。”凌芜檀口微张,冷冷的吐出一个字。她脚下那些符阵顷刻间便碎成点点微光融进了黑沉沉的夜色里。

    “炎凛,我虽不知你为何会知晓封魔阵,但是你今日的谋算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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