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楼主
    午后的日头正盛,岚风小筑庭前的浓荫下,凌芜正懒洋洋的陪无忧倚在秋千椅上,听小姑娘稚嫩的声音背诵千字文。无忧在风焱村时,并没有正经上过几天学堂,如今闻昱便只能让她从习字开始。

    至于树下这个秋千椅,起初是并没有的。是在无忧来了之后,梁观山着门下弟子做的,美其名曰闻昱的寒星水榭过于清冷,就连岚风小筑也只是比旁的地方多了一方小荷塘。为了让安排给无忧的住处看起来更似女孩儿居所,才慌忙赶着做了这物件。

    不过现下看来,这秋千椅确实是深得姐妹俩青睐。

    于烈日浓荫下,偶尔拂过带着丝丝清凉意的山风,再吃上几口凉甜的酥山,当真是惬意。

    只是这日,自隔壁静思阁过来的闻昱却同凌芜说起了一件时事。

    事情源于一个月之前。

    那日清晨,翰林院编修孙元鹤的夫人,忽然发现自己的夫君悄无声息的死在了房中。

    孙府的管家忙不迭的去报了昭京府衙,衙门循例过府查验,却发现这位孙大人没有任何外伤,就连死状形貌都很平和,嘴角甚至扬起了些许弧度,就像是死在了美梦之中。

    而这位孙元鹤孙大人是去岁的探花郎,年方二十。听孙夫人说,孙元鹤身子一向健朗,也并无心疾重病。可这好端端的年轻人,如何就会无声无息的死在了自己的房中呢?

    昭京府的仵作验过也无法解答,只道这位孙大人并非死于外伤或中毒,乃是死于心悸。最后,孙鹤元之死得以意外结案。

    孙夫人伤心欲绝,可逝者已矣,便只能将他的丧仪办的风光些。说起这位孙夫人宋青兰,她乃是昭京巨贾宋员外家受尽宠爱的独女,家境殷实容貌秀丽,去岁与孙元鹤的成亲礼更是昭京无人不知。

    却是没想到,二八年华便做了寡妇。

    此事本以意外了结,宋青兰也回到了宋府休养。可在数日前,却有昭京府的衙卫上门,说是案子或有隐情,需要重新过问当日的细节。

    追问之下才知,昭京近来已出了好几桩命案,死者都和孙元鹤一般,含笑死于睡梦之中。

    昭京府的卫大人已经数日睡不好个囫囵觉了,心急火燎之下唇角都冒出了几颗燎泡。天子脚下,皇都之中屡现命案,可昭京府至今都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卫铖直觉自己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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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现在死了几个了?”凌芜接过闻昱递来的鲜果,轻咬了一口问道。

    闻昱沉声说:“加上最开始的孙元鹤,一共六人。”

    凌芜动作一顿,眉心微蹙,“一个月之内死了六个人,还都是同样的情状。昭京府的人方才意识到有问题?”

    闻昱却摇了摇头,“出现第四名死者的时候,卫大人便觉出有蹊跷了。只是......查不到与案件相关的信息,毕竟死者身上并没有线索。”

    他顿了顿,又说:“我怀疑......”

    “你怀疑凶手不是人。”凌芜放下手里的果子,掏出丝帕擦了擦指尖。

    对面的闻昱微微颔首。

    凌芜拂了拂衣摆,向闻昱道:“既有怀疑,那便去瞧瞧吧。”

    二人下了山先奔昭京府而去。

    卫铖正眉头紧锁的在书房研读案情,就被连走带跑闯进来的校尉打断。

    “大人,云栖宫来人啦。”

    “云栖宫?”卫铖诧异,眨巴了下眼,又看了眼门外,“可知来的是谁?”

    “一对年轻男女。那位公子说自己姓闻,此行为的是城内近来的命案。”

    “姓闻!”卫铖双目圆睁,心中一动,赶忙起身便想往外走。刚迈出房门又想起什么似的折回书房,抓起桌案上的案情文书,急急忙忙的往前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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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京府前院正厅里的闻昱二人,不过是略坐了片刻就等到了疾步而来,一身官服的卫铖,来的比府衙仆从奉的茶还快。

    “不知闻大人要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卫铖甫一进门便朝闻昱歉意道。

    闻昱眉目温和的笑了一下,“卫大人多礼了,我们此番是想了解一下昭京近来的那几桩连环命案。”

    一说起这几桩案子,卫铖就愁眉苦脸。

    “二位请看,这些便是详细的案情......”卫铖将手里的文书交予闻昱。

    确如闻昱听说的那般,第一个死者是孙元鹤,死于一月前,之后每隔数日便会出现一个同样死状的人。且都是半夜死在自己房中,面带微笑,身无外伤。

    而最近的一位死者,死于两日前。

    闻昱:“卫大人,文书上说这几位死者年纪都在二十来岁,且都是男子。”

    “是,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而且都是外地赴京,后来定居的。”卫铖点头道。

    “可有查过他们之间的联系?”闻昱抬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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