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征的伤,他的伤也与邪术有关?”
凌芜挑了挑眉,想不到闻昱的反应这么快。
云征?哦,原来榻上那个倒霉蛋叫云征。
“嗯,他的伤不是普通箭伤,混了咒术,那个杀阵有问题。”凌芜在锦囊里挑拣了一颗杏干塞进嘴里。
“这确实有些巧合,”闻昱颔首,“你担心这些事是冲风焱村而来,无忧跟着你会有危险。”
“我受故人之托,本应亲自护着她平安长大。”凌芜嘴里含着杏干,声音有些模糊。“只是风焱村之事我定要弄个明白,否则,背后之人决计不会轻易罢手。”
“不过你既是云栖宫的神官,为何不能救他,反要带着他奔波求医?”凌芜面色古怪,难道现如今云栖宫的神官连巫医都比不上?
闻昱:“他伤的突然,我们来不及赶回云栖宫,而我又不通术法一道,只能前来求助巫婆婆。”
“你是神官,却不通术法?”凌芜略带好奇的看着闻昱。
“云栖宫内馆藏若海,也确有关于咒阵术法一类的藏书,只是我从未习过。我擅观星推算,医术只够应对普通病症。”闻昱目光柔和,平静的说。“师傅曾说,我心中尚没有真正牵绊之事,若贸然修习术法,恐轻易被人心左右,扰乱因果。”
“牵绊之事.......你心中就没有非做不可的事?”凌芜有些诧异,心中腹诽:“不是说凡人心中皆有执念?这个小神官怎么比我还清心寡欲。”
闻昱轻笑着摇头,反问说:“看凌姑娘的反应,心中必行之事是风焱村之事?”
“ 是,但不全是。”凌芜并未多言,闻昱也没有再问。
两人默契的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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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檐角的金铃还在轻轻摇晃,却已经听不见清脆的声响,只有偶尔滴落石阶的水珠发出"叮咚"的轻响。
飘进殿内的晚风带着些许潮湿,混着庙里萦绕的檀香味,让人不由觉得心安。
陆云征感觉自己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深海,意识在黑暗中浮沉,耳边有模糊的声响,仿佛有人在低声交谈。
一股混杂着湿气的檀香味沁入鼻腔,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记忆翻涌而来,他想起了那场恶战,想起了古怪的敌军,也想起了自己胸口中箭的瞬间......他下意识抬手抚向胸口,只是,并没有任何疼痛。
“闻昱,这是哪。”陆云征坐起身看着向他走过来的人问。
闻昱:“栖凤山,我和陆锋带你来求医。”
“我的伤怎么......”陆云征有些困惑。
“你的伤已经痊愈,是那位凌姑娘救了你。”
陆云征身上的伤确实好了,他大步走近凌芜,郑重地拱手行礼:“多谢姑娘相救。”
凌芜拉着刚醒的无忧站起身受了礼,满脸笑意道:“好说好说,记得付诊金,一百两。”
陆云征:“......”
闻昱:“......”
这位神君委实接地气了些,闻昱心想。
看着眼前怔然不语的两人,凌芜英气的长眉一拧,凤眸微眯就差把“这倒霉蛋莫不是想赖账”几个大字直白的写在脸上。
她盯着陆云征说:“这位陆将军......今日我救你可是有人证的,神官大人,嗯......?”凌芜目光一转又盯着闻昱。
闻昱没绷住,轻笑着应道:“是。”
陆云征:“......”
我真没想赖账。倒霉蛋陆云征心中哀叹。
“凌姑娘放心,诊金定会一分不少。只是要劳烦姑娘和我们一道回城取了。”现在伤已痊愈,陆云征心中虽有疑问,但他记挂军务,想着干脆将人诓回府,方便日后再询问。
遂扬声将殿外的陆锋唤进来,吩咐他去备几匹快马并一辆马车,一行人准备启程回封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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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寒气还未散尽,车轮碾过砂石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陆云征是个急性子,身体大好便不耐烦坐马车,独自骑了快马一路赶着回封州。倒是留了陆锋替凌芜等人驾马车。
无忧第一次坐马车的新鲜劲早已被晃了个干净,正和凌芜凑在一起昏昏欲睡,身上裹着一件闻昱早前递过来的白色绣暗纹的外袍。
远处的城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守城的士兵正在换岗。陆锋从怀中掏出令牌示意,马车慢慢驶入城门。街道两旁的店铺还未开门,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车帘晃动间飘来包子和粥米的香气,混合着清晨的露水湿意,很有烟火气。
“无忧饿了。”不等闻昱出声,凌芜已经睁开眼,一开口就给睡眼惺忪的无忧扣了口大锅。
闻昱:“......”
“陆锋,停车。”
闻昱下了马车交代陆锋先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