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般一波接一波地传来,想必是残衣神母与两位帮主一见面便大打出手。
这等惊天大战,动静怎可能小得了。
吴小阿收起看热闹的心思,放出重檐渡云舟。
他搂着拾花圣女跃入舱内,将她轻轻安置在软榻上,随即激发飞舟的防护阵。
霎时间,一层淡青色的光罩将舟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翻涌的煞气和罡风。
吴小阿只觉自入这片海渊以来,身体从未如此轻松过。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靠着舱壁坐下,大口喘了两口气。
肩头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但总算暂时脱离了险境。
眼下还在逃命,容不得懈怠。
他强撑着起身,走到操控阵法前,将数千灵石嵌入阵眼,催动渡舟全速前行。
重檐渡云舟初时还有些摇晃,被海渊雾障和禁制之力所扰,速度受限。
但吴小阿不断调整熟悉,不过盏茶功夫,飞舟便稳住了身形,破开浓雾,如一道流光向远方疾驰而去。
拾花圣女倚在软榻上,望着舱顶的灵纹阵图,心思翻涌如潮。
她的视线缓缓移向那道正在操控飞舟的背影——
吴小阿肩头血迹未干,法袍残破,却依然笔直地站在操控台前,专注地驾驭着渡舟。
他竟一句也没有责怪她之前的犹豫和迟疑。
她本以为,以他之前怒气冲冲的警告神色,脱险之后定会以魂咒严惩自己的摇摆不定。
可他什么也没说,甚至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这种沉默,反而让她更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