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回来带走自己?
可四周连一片花瓣都没有留下。
他想起刚刚经历的一切:那番慷慨激昂的宣示,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讥讽,那些他以为触手可及的未来……
最后,这些全都重叠成她那张笑得近乎癫狂的脸。
他在最后一刻终于张开了口,发出一声凄厉而绝望的嘶吼:
“拾花——!我的情义——终究是——错付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惨白的光芒便将他彻底吞没。
暗处,吴小阿再一次被这变故震住了。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
每一个人的底牌,都用在了最致命的那一瞬间。
若这些算计和底牌全都落在自己身上……
他想到这里,不禁狠狠打了个寒颤。
这三个疯子,一个比一个藏得深,一个比一个更不是省油的灯。
直到陆渊的声音彻底消失,吴小阿才猛然反应过来:
“糟了,陆渊没了,那我拿什么来献祭!”
他猛地从石柱后窜出,脸上满是急切与焦灼。
那三人斗得你死我活,惊天机缘近在咫尺。
眼下,正是取宝的最佳时机。
可方才一连串的变故让他心中仍有余悸,不得不提起十二分警惕。
为防有诈,他施展真鉴之眼,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扫过黑水潭的水面,扫过那些仍在盘旋的血祀怨魂。
一点一点,一丝一丝,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的埋伏。
直到确认白千羽和拾花圣女的气息已逐渐远离自己的神识范围,
他才稍稍放下心来,朝那团飘荡在不远处的血祀怨魂叫道:
“云影,快把黑水潭上你那群远房亲戚赶走,再想办法去取中间的太阴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