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看着这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听着那嘈杂的议论指责,又看看地上赵小芳那杀猪般的哀嚎撒泼,
一时间,方才一路过来时,心中那份酝酿已久的温存、怀念、感慨的情绪,竟缓缓消退了下去。
这杂役房,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了。
时过境迁,即便报出名字,想必也没多少人能认出自己来。
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给他温暖的长辈,大多已经不在了。
眼前这些人,与他素不相识,自然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善意。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年少时戏弄他人,做错事,那些长者便当你是顽皮、是胡闹,自会有前辈包容,一笑而过便罢了。
可如今自己年近六旬,再做同样的事,便是为老不尊、是伤风败俗。还有谁会包容你?
年岁不同,身份不同,同样的行为,落在旁人眼中,便有了截然不同的评判。
吴小阿心中苦笑,摇了摇头。
“哎,罢了。”
他不想与这些凡人计较,只想回去看看自己和王爷爷曾经的住处,便想转身离开。
但地上那赵小芳见他转身要走,哪里肯依?
她爬起来,几步追上前去,拦在吴小阿面前,双手叉腰,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糟老头还想走?没门!今天不给老娘一个交代,你休想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