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期弟子,有说有笑,意气风发。
忽见前方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道人晃晃悠悠地走来,为首那筑基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呵斥——
下一刻,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轻轻拂过。
那筑基如遭雷击,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连忙垂下头,拉着两名后辈退到路旁,深深躬身,不敢直视。
待那道身影缓缓走过,渐行渐远,他才敢抬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的天……那是……那是金丹真人?!”
他身后两名弟子亦是面色煞白,但此人的打扮,似乎打破了他们对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固有印象。
“师尊!这是我宗哪位金丹真人?”
“可……可那位真人怎么穿成那样?装扮随意,跟个乞丐似的……”
“闭嘴!金丹真人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三人在原地躬身良久,直到那名真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才敢直起身来。
那年轻筑基却忍不住回头,望向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
此人虽装扮随意,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从容洒脱,仿佛天地之大,任他行走。
这份气度,当真令人心折。
吴小阿继续前行,将那些议论声抛在身后。
又走了一段,迎面三三两两地遇上不少宗门弟子。
但在他的金丹威压之下,众人纷纷退至路旁,垂首躬身,大气都不敢出。
吴小阿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却无半分波澜。
他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年轻面孔,想必是自己在外的数十年间,宗门新招收的弟子。
一代新人换旧人,当年同期入门的那帮师兄弟,如今不知还有多少在宗门。
有的,或许已在某处秘境中殒命;
有的,或许仍在炼气期苦苦挣扎,困于瓶颈,为那一线突破之机耗尽心血;
有的,或许已突破筑基;还有的,或许在突破时经脉俱断,魂飞魄散。
吴小阿心中涌起一股感慨。
当年与他一同入门的那些面孔,一张张从脑海中闪过——有的已模糊不清,有的却仍清晰如昨。
不知他们如今,可还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