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吴小阿和施星文骤然变得凝重的脸色,继续道:
“竹虚乃青云宗四大金丹之一,地位尊崇。他在布下大阵,隔绝他人感应,本是势在必得,但他气息急剧衰落、濒临陨落之际,此阵也同时阻隔了他危急时刻的传讯信号。
直到阵法出现破绽!老夫可以断定,最多不过一刻钟,甚至更快,青云宗的金丹援兵必定降临!
届时,若我等还留在现场,无论有何理由,也绝难逃过宗门震怒下的雷霆手段!
老夫焉能不急?那枚储物戒再珍贵,比起道途性命与彻底暴露的后果,又算得了什么?”
吴小阿沉默片刻,坐在幽骨身旁,看着他愈发灰败的脸色,心中忧急如焚:
“赵前辈所言,我明白了。只是…那竹虚觊觎我身上隐秘,数次截杀,更牵连叶家,掳劫欣然布下此等绝户杀局,欲置我于死地。
我被迫反击,幸得挚友舍命相助,方才侥幸将其反杀。此事前因后果,是非曲直,难道宗门高层就不加详查?
若只因他身为金丹,陨落了,便要不问青红皂白,将罪责归于我等求生反抗之人?这…未免有失公道。”
赵天傲闻言,长长叹了口气,火铜色的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吴师侄,你修为进境神速,丹道一途造诣非凡,心性坚韧,但或许对修仙界规则与宗门层面的考量,体会尚浅。”
他语气低沉,却字字如锤:“修仙界,从来是实力为尊,大局为重!又哪来的公道?
一位金丹中期修士的陨落,对青云宗而言,是不可估量的损失,其严重程度早已超出寻常门规所能裁定。
此事一旦坐实,我等必然百口莫辩,甚至惊动已久不现世的宗门老祖。
届时所追究的,将不再是个中缘由或私下恩怨,而是其对宗门根基的动摇、整体实力的折损、重大利益的侵害,乃至宗门威严的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