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正拼命鞭打坐骑,想挤进前方正与张翼德防线绞杀成一团的己方人群中。
只要混进去,就有机会!
“大单于!小心背后!”一名亲卫队长眼角余光瞥见那道银色闪电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提醒。
阿骨打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只见那白袍银甲的将领,胯下战马竟在堆积的尸体和血泥中如履平地,连续几个纵跃,已经突破了最后一道亲卫组成的稀疏防线。
那杆刚刚挑飞了他三名精锐护卫的亮银枪,枪尖寒芒吞吐,正牢牢锁定自己。
距离,已不足百步!
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阿骨打的心脏。
他从未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什么单于威严,什么草原霸主,在这一刻都被极致的恐惧碾得粉碎。
“拦住他!赏千金!封万夫长!”阿骨打声音都变了调,疯狂挥舞弯刀,劈砍着身边任何可能挡路的人——包括他自己那些因为惊惧而动作稍慢的亲卫。
然而,赵云的速度太快了!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挡在阿骨打和赵云之间的最后两名亲卫,几乎是同时怒吼着扑上。
一人挺矛直刺赵云坐骑,另一人则挥刀砍向赵云腰腹,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赵云眼神锐利如鹰,面对这搏命一击,竟不闪不避。
就在矛尖及体、刀光临身的刹那,他左手猛地一按马鞍,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竟从马背上直接跃了出去!
亮银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冷的半圆。
“噗!噗!”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持矛的亲卫咽喉被枪尖划过,血箭飙射;挥刀的亲卫则被赵云凌空一脚踹在胸口,肋骨尽碎,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骑。
而赵云,已借着这一踏之力,身形如鹞鹰般翻转,稳稳落在了阿骨打那匹黑色战马的马鞍后!
阿骨打只觉得身后一股寒意袭来,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冰冷的甲胄贴上了自己的后背。
“阿骨打。”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你的路,到头了。”
阿骨打瞳孔放大到极限,求生的本能让他握紧弯刀,想要回身劈砍。
但赵云的速度比他快得多。
左手如铁箍般猛地勒住阿骨打的脖子,将其向后扳倒,同时右手弃枪,反手拔出腰间佩剑——那是陆怀瑾亲赐的“斩虎”剑,剑身狭长,寒光凛冽。
手起,剑落。
一道血线在阿骨打脖颈处绽开,起初只是一条细缝,随即猛地扩张,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阿骨打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嘴里“嗬嗬”作响,涌出大量血沫,
赵云松手,将阿骨打瘫软的身躯推落马下,随即俯身,利落地割下那颗戴着金盔的首级。
他一把抓起首级的头发,挺直身躯,将那颗怒目圆睁的头颅高高举起!
“单于阿骨打已死——!”
赵云运足中气,怒吼声响彻整个幽云谷,甚至压过了箭矢的尖啸和爆炸的轰鸣。
“降者不杀——!”
“单于死了?!”
“大单于……”
“单于被杀了!!!”
这声音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在整个北狄残军中炸开。
无数正在抵抗、正在逃窜、正在绝望挣扎的北狄骑兵,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那杆在风中摇曳了许久的狼头大纛,在这一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晃了两晃,带着那面象征着北狄至高权力的旗帜,缓缓地、沉重地倒了下去。
大纛倒下的瞬间,谷道中残存的北狄士兵,眼中最后一点抵抗的光芒,也随着那面旗帜一同熄灭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手中的弯刀。
“哐当。”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嘈杂中并不起眼,但却像一个信号。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成片的兵刃落地声响起,连成一片。
前一秒还在亡命冲击张翼德防线的北狄人停下了,后一秒还在试图攀爬峭壁的北狄人也停下了。
他们抬起头,看着谷道深处那员白袍银甲的将军,看着他手中高举的、他们单于的头颅,看着那轰然倒塌的王旗。
抵抗的意志,彻底崩溃了。
北狄骑兵们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一个接一个地滚落马背,丢下武器,双膝跪倒在满是血污和尸骸的土地上。
有人呆若木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