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声望鼎沸民心固,京城再起新波澜
兵顶着烈日练习队列、拼刺、攀爬;骑兵营的斥候在城外数十里范围内往来奔驰,练习侦察、传讯、追击;工兵营的壮丁扛着木料石块,修桥铺路,搭建营寨;后勤营的民夫推着独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练习粮草转运。

    赵云像一尊铁塔,整天泡在校场上,谁偷懒就抽谁,毫不留情。

    有士兵私底下抱怨:“这哪是训练,简直是折磨人!”

    赵云听见了,二话不说,把那人拎出来,让他扛着五十斤的沙袋绕校场跑十圈。

    “战场上,敌人不会跟你讲道理。”赵云冷冷道,“要么练死,要么战死。

    自己选。“

    从此,再没人敢抱怨。

    陆怀瑾偶尔会来校场巡视,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待在书房里,研究地图,制定计划。

    云浅浅也没闲着。

    与州府达成的协议,给了她绝佳的机会。

    她利用云家商行的渠道,将南溪出产的雪盐、竹纸、铁器,源源不断地销往青州各郡县,甚至辐射到了邻近的几个州。

    商路打通了,银子便像流水一样涌进来。

    南溪县的百姓明显感觉到,日子越过越好了。

    街上的店铺越来越多,货物越来越丰富,就连乞丐都少了——实在找不到活干的,去矿上挖矿、去工坊做工,一天也能挣个几十文钱,足够养家糊口。

    三个月后的傍晚。

    陆怀瑾和云浅浅并肩站在县城最高的钟楼上,俯瞰着脚下的南溪城。

    夕阳西沉,给整座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街道上行人往来,车马络绎不绝,店铺的幌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晃,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升起,带着饭菜的香气。

    远处的农田里,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更远处的山峦间,矿洞的入口隐约可见,时不时有矿车进出,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夫君,”云浅浅倚着栏杆,看着这一切,眼底带着一丝感慨,“咱们刚来的时候,这儿是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陆怀瑾点点头:“记得。

    破破烂烂,冷冷清清,街上连条狗都看不见。“

    “现在呢?”云浅浅轻笑。

    “现在……”陆怀瑾看着脚下这座生机勃勃的小城,嘴角微微上扬,“现在,勉强能看了。”

    云浅浅轻轻撞了他一下:“只是勉强?”

    陆怀瑾转头看她,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好吧,不是勉强,是很好。”

    他顿了顿,伸手揽住云浅浅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但还不够。”

    “嗯?”

    “南溪是我们的根,”陆怀瑾看着远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但光有根不够。

    还要有枝,有叶,有能遮风挡雨的树冠。“

    云浅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靠在他肩头。

    晚风拂过,带着远处麦田的清香,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这座城的烟火气息。

    这一刻,岁月静好。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南溪县城东,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里,一个穿着灰布衣衫的中年人,正就着昏暗的油灯,伏在桌上写着什么。

    他的字迹极小,笔画极细,每一笔都像是用针尖刺出来的。

    纸上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

    “……南溪县令陆怀瑾,六元及第,才学过人。

    到任后,清剿匪患,修筑道路,发展商贸,编练乡勇,政绩斐然。

    青州刺史王德安亲赴南溪巡视,阅兵校场,见证乡勇操练,声势骇人……“

    “……据密探细查,南溪乡勇人数逾五千,兵甲齐备,操练有素,更有奇械’天雷‘助阵,威力惊人。

    陆怀瑾此人,绝非寻常书生,其志不小,其心……难测。“

    “……刺史王德安与之博弈,最终选择拉拢而非打压,恐已生私心。

    南溪势力,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若不及早遏制,必成朝廷心腹大患……“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一个拇指大小的竹管里。

    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特殊的蜡封,用火折子融化,将竹管封得严严实实。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油灯摇曳。

    他将竹管绑在一只灰色信鸽的腿上,轻轻抚摸了一下鸽子的羽毛,然后将它抛向夜空。

    信鸽振翅,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中年人关上窗,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图上。

    那是一张南溪县的详细舆图,街道、衙门、仓库、校场、矿洞……每一个关键位置,都用细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手,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县衙的位置。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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