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苦于没有实证,一直没能动手。“
他走回桌边坐下,盯着陆怀瑾。
“陆公子,你今天带来的这条线索,很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但也很危险。”
陆怀瑾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信国公这个人,我比你了解。”李崇明道,“他表面上是个不管事的闲散国公,整日游山玩水,不问朝政。
但实际上,他手底下养着一批死士,专门替他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赵给事中的事,只是开胃小菜。
信国公既然已经对你动了手,就说明他把你当成了真正的威胁。
一次不成,必有后手。“
“李大人的意思是?”
“近期务必小心。”李崇明道,“不要单独出门,不要去偏僻的地方,身边最好随时有人跟着。”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块挂着的令牌。
“这是影卫的联络令。”他把令牌递给陆怀瑾,“遇到紧急情况,拿着它去任何一个衙门口找捕快,他们会立刻传讯给我。”
陆怀瑾接过令牌,收进怀里。
“多谢李大人。”
“不用谢我。”李崇明道,“你帮了我大忙,我还没还这个人情。”
他顿了顿,又道:“鬼手先生和周延的事,我会让影卫继续查。
你那边,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消息。“
“好。”
陆怀瑾站起身,拱手告辞。
李崇明送他到门口,忽然叫住他。
“陆公子。”
李崇明的眼神复杂。
“信国公府的事,牵扯太深。你查到这里,已经够了。”
他的语气低沉。
“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书生能扛得住的。”
陆怀瑾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崇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罢了,你去吧。记住我说的话,小心。”
陆怀瑾点点头,转身出了密室。
黑衣人领着他原路返回,从那扇不起眼的小门出去。
夜色深沉,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陆怀瑾贴着墙根走,脚步很轻,耳朵竖起来,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一路平安。
他回到别院,从后门进去,径直回了书房。
云浅浅还在等他。
她坐在桌边,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但她一口都没喝。
看到陆怀瑾进来,她猛地站起来。
“嗯。”陆怀瑾走到她面前,把李崇明给的令牌拿出来给她看,“李大人给的,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找捕快传讯。”
云浅浅接过令牌看了看,又还给他。
“李大人怎么说?”
“他说会动用影卫的力量查鬼手先生和周延的事。”陆怀瑾道,“让我近期小心,不要轻举妄动。”
云浅浅点点头,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那你……”
“听他的。”陆怀瑾道,“先不动,等消息。”
他把令牌收好,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娘子,”他喝了一口茶,忽然道,“今天还有别的事吗?”
云浅浅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
“对了,今天下午有人来拜访。”
“谁?”
“徐阁老的孙女,徐静姝。”
陆怀瑾放下茶杯。
“她来做什么?”
“送请柬。”云浅浅从袖中取出一张淡粉色的帖子,放在桌上,“邀请我三日后去她家赴宴。”
陆怀瑾拿起帖子,展开看了看。
帖子是用上好的洒金笺写的,字迹娟秀,措辞得体。
“琼林女宴……”他念出帖子上的名字,“这是什么宴会?”
“京城闺秀们的聚会。”云浅浅道,“徐静姝说,每年春天,她都会在府里办一次,邀请京城各家的小姐夫人们赏花品茶。”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
“这种宴会,寻常商贾女眷是进不去的。
来的都是官宦世家的女眷,最次也是书香门第的小姐。“
“她为什么邀请你?”
“她说,是因为你在诗会上的表现。”云浅浅道,“徐阁老对你很欣赏,她这个做孙女的,也想认识认识。”
陆怀瑾沉吟片刻。
“娘子想去吗?”
云浅浅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