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想说话,只坐在一边保持缄默,乌雅成璧却没什么可在乎的了。
她哆嗦着伸出手点向皇帝的方向,质问道:“那是你的兄弟啊,你怎么就那么狠心!”
皇帝面冷心更冷,在太后眼中,难道他就是一个随意发疯的人吗,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宁可背负千古骂名也要杀了十四?
不满多得已经要溢出来。
他冷笑一声,说道:“朕只有十三一个弟弟而已,就像老十四,也只有阿其那一个哥哥。”
保养得宜的太后如今看上去也只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她泣血涟如,被泪水淹没的喉咙含糊着发出声音:“十四他已经知道错了啊!”
“你也已经罚他守了这么多年的皇陵,难道还不够吗?”
乌雅成璧一拳一拳砸在床边,不断追问:“难道还不够吗?!”
好像非要从皇帝那里问出一个答案来不可。
眼前的老妇人蓬头散发,毫无仪态可言,皇帝却咂摸出了一丝快乐。
皇额娘在他眼前总是波澜不惊,冷静自若,说起来也不过是不在乎罢了。
今日的一切不过是因果报应,循环不爽。
乌雅成璧恨这个孩子面上那抹哂笑,她在这把年纪迎来了两个孩子手足相残的命运,刽子手却还笑得出来。
她喃喃自语:“果然,果然,我的小四早就没了,没了,呵呵哈哈哈哈哈……”
留在世上的只是一只恶鬼!
声音太小,皇帝只听到含糊的一句话和后边一串笑声。
正好,他也不耐烦说下去了,便站起身告辞:“都说彩衣娱亲,太后既已开怀,朕还有些政务,先行告退。”
乌雅成璧用怨恨的眼神回报眼前的杀子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