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炼狱17
候人的,除了金银还有什么别的可求呢。

    回去后,宝鹃又换了神色,义愤填膺地冲着安答应说道:“小主,您不知道,奴婢去了内务府,听说莞答应那边的份例一丁点儿都没克扣就送去碎玉轩了呢,到底沈贵人还是跟莞答应跟亲近些”

    安陵容停下哼歌,也不再做绣活儿,愣了片刻,才说道:“她们是早就认识的,这原也是应该的,沈姐姐是贵人,能力有限,而且还送了东西过来,我只有感激的。”

    对于沈眉庄更亲近甄嬛,安陵容没什么可计较的,虽然她总是去咸福宫看望沈姐姐,但更偏向弱者依附强者,在心底,她也是和莞姐姐更亲近些的。

    她又低下头,准备绣个大件儿出来,宫中人情往来也不少,她得备下些。

    宝鹃仍不服,嘀嘀咕咕地说道:“一道去说的,内务府怎么会是两样行事,奴婢看,沈贵人就是故意的,想让您在她手心里讨饭吃呢。”

    一滴血从拇指肚渗出来,圆溜溜地停在上边,安陵容忙从绣品上挪开了,省得成了废品,送不出去,那这么好的料子就可惜了,只能她自己用。

    宝鹃的话实在是刺耳,她不由呵斥道:“放肆!”

    说完,便不动了,显而易见,开始伤神起来,不管沈姐姐是否是故意的,她不都是在沈姐姐手心里讨饭吃吗。

    侍寝,侍寝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呢,侍寝后又会不会改变呢?安陵容又是期待,又因太过期待而惧怕起来。

    见安小主难过,宝鹃也不火上浇油,反倒安慰起来:“都是奴婢不好,伤了小主的心,可奴婢也是想让小主多为自己着想。”

    入宫后,白天黑夜都是宝鹃陪着她,安陵容伸出手拉起跪下的宝鹃,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那些话就别再说了。”

    过去半个月,宜修才听到剪秋的回禀,只是却不如她想的那样。

    没有经历过被皇帝从龙床上赶下来,然后被整个后宫的人说三道四的安氏,敏感程度没有那么高。

    那可不行,在温室中的孩子,怎么长大呢。

    捧在手上的账本被合上,长而尖的护甲搭在书皮上,宜修靠在榻上,笑道:“真是个好孩子,本宫记得她还不曾侍寝吧。”

    剪秋应道:“是。”

    宜修说道:“这样乖巧,正适合给皇上解闷儿。”

    轻飘飘的口吻,说不清是赞赏还是看轻。

    剪秋吹捧道:“安答应有娘娘惦记着,实在是她的福气。”

    宜修温婉一笑,尽显贤德:“本宫是皇后,垂顾后宫是本宫应尽之责。”

    入宫许久的安答应终于要侍寝了,应该的,投来眼神的人不少,可真正上心的却没有几个。

    一个答应而已,皇上都不记得了,需要皇后娘娘提醒才能想起来。

    这夜,安陵容被抬进了养心殿,皇上忙完前朝政务想解解乏,便看见了一个哆哆嗦嗦的女人,像只耗子。

    了无兴致,皇帝收回手。

    “苏培盛,抬走吧,接沈贵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