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列颠的复灭,剑栏之战的血与火,那些追随她到最后的骑士们临终前望向她的眼神。
他知道Saber想要用圣杯改写这段历史。
正因为知道,他才要用最锋利的话剖开这个伤口。
“你终其一生都在为不列颠奉献,所以你觉得自己有权否定那个结局,对吗?”
“但那个结局不是你一个人的,那是所有和你一起创造了那个时代的臣民们共同的结局。”
“你想用圣杯抹掉它,就等于否定他们用生命刻下的历史。”
Saber怔怔地看着Rider。
“如果你的帝国也毁灭了,如果你的毕生功业在死后分崩离析,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后悔吗?”
她不是在攻击Rider,她是在问一个让她自己痛苦了一辈子的问题。
她想知道答案。
她希望有人能给她另一个答案。
Rider垂下眼睑,沉默了很久。
“会心痛,会流泪,但绝不会后悔。”
“后悔这种愚蠢的行为,会侮辱创造了那个时代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Rider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也包括你所有的臣民。”
Saber沉默了很久。
她缓缓摇头,不是不接受Rider的话。
事实上,她无法反驳。
但她仍然不能接受。
“王就应该守护弱者,正确地统治,正确地治理,这才是王者的本意。”
“王者应该为理想献身。”
Rider猛地站起。
“无欲的王,连花瓶都不如!”
韦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爱丽丝菲尔也攥紧了手。
但Saber没有动,她坐在在那里,迎着Rider的目光,脸上没有畏惧。
她只是安静地承受着这股迎面而来的力量,她的身后盛放着千年来始终无法愈合的剑创。
“所谓王者,就应该是贪欲最强、怒最盛、清浊并吞之人。”
“他想恨,他想笑,他想要用双脚去踩从未见过的疆土,他想要亲手柄世间万物全部摸一遍!清浊皆饮,万古皆然!”
Rider指着Sbaer,“而你,你所高举的正义与理想,那是英雄的旗帜,不是王的旗帜。”
“你不曾向你的臣子展示过欲望,对迷茫的臣子置之不理,独自一人沉浸在理想之中,这绝不是真正的王。”
Saber神情动容,她从来不是会逃避问题的人,只是现在她真的回答不了。
她隐约触碰到了答案的边缘,而这个答案可能推翻她在位十五年间所相信的一切。
“卧槽!!Saber被大帝给说破防了!呆毛王的表情我看得心都碎了!!”
“我原本还觉得大帝太激进,这么一想王者确实要有野心啊,没有欲望的人怎么带领别人向前走?”
“其实有个盲点,Saber是骑士王,她所具有的是骑士精神,她的问题不是不会做王,是她用骑士的标准要求自己做王,这两个身份本来就有冲突。”
“每个人的时代不一样,治理方式也不一样,Saber的逻辑放在中世纪不列颠不能说错,但Rider的逻辑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能成立,这就是格局的差距。”
“Saber,要不别管你那不列颠了,那边没啥好吃的,气候还差,来我华夏吧,我们这边对骑士王没有硬性要求,来了就是座上宾。”
“楼上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你那是欢迎骑士王吗?你那是在打呆毛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