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馆内，大多求职者年过三十。
馆内，几十家企业的展位沿着信道两侧排开。
慢脚视频、字节跃动、PDD电商平台、某社交软件、某出行公司……
名字一个比一个响亮。
但大多数企业的展位，只摆了两张折叠桌，拉了个易拉宝。
负责招聘的HR，要么低头刷手机，要么三两人聚在一起闲聊。
甚至，有一家公司的HR，正把一叠刚收的简历，随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啧，又是三十五岁以上的。”
那HR撇嘴，对同伴小声抱怨。
“领导非要我们来走个过场，这些老古董招回去干嘛？又不能加班，工资要求还高。”
同伴耸耸肩。
“应付一下呗，收几份简历，回头就说没合适的。”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被附近几个求职者听到了。
唯独展馆深处，光之国动画工作室的展位格外醒目。
LED屏播放着作品混剪。
五名HR正襟危坐。
每张桌子都配备了计算机、平板、纸笔，甚至还有饮水机和一次性纸杯。
展位正中央，放着巨大的立式展板。
不问年龄，不卡学历。
不看出身，不计过往。
只看能力，只信潜力。
展板前，站着一个人。
灰色的卫衣，外面套着那件标志性的光之国定制冲锋衣，手里拿着一个迪迦保温杯。
正是杨千。
这时，隔壁展位，某家以狼性文化着称的电商平台的HR。
他端着咖啡晃了过来，瞟了一眼光之国的展板
“阿光老师，您这是开废品回收站，专收破烂啊？”
周围瞬间安静。
杨千拧上保温杯，笑了笑：“人才不分新旧，就象酒越陈越香。”
“我们只是在找被灰尘蒙住的金子，擦一擦就能照亮天。”
李经理强笑：“这些金子工资高、思维旧，恐怕不好擦。”
杨千语气依旧平淡。
“但有些人积累的经验、踩过的坑、沉淀下来的心性，是年轻人花十年也未必能换来的。”
他不再看那位李经理，转向面前的求职者们，声音提高了一些。
“光之国今天在这里，岗位函盖技术、美术、策划、编剧、项目管理、市场运营……甚至包括食堂新菜品的研发。”
“只要你觉得有能力，有想法，愿意一起做点有意思、有意义的东西，都可以来聊聊。”
“聊不成也没关系，就当交个朋友，喝杯热茶水。”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人群开始松动。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中年男人第一个走上前，递上简历。
“我四十了，之前在某度做架构，最近项目裁撤了。”
“会点动画引擎优化，不知道……”
光之国的HR双手接过简历，微笑道。
“您好，请坐，我们技术组长正好在，您可以跟他详细聊聊。”
有人开了头，后面的人便开始陆续上前。
光之国的展位前，渐渐排起了队。
而其他那些大厂展位，依旧冷清。
就在招聘会开始一个多小时后，入口处走进来三个人。
没有象其他求职者那样西装革履，穿着都很随意，甚至有些休闲。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背着个旧双肩包。
一个穿着POLO衫，手里拿着个保温杯，象个退休老干部。
还有一个更绝，穿着印有明日香图案的T恤，外面套了件羽绒马甲。
三人的共同点是，年纪都不轻，看着至少四十往上。
他们走进场馆，径直走到了光之国的展位前。
排队的求职者们下意识让开了一些。
正在面试的光之国HR抬头看到三人，愣了一下。
其中一位HR是从别的公司跳槽的。
他盯着那个穿格子衬衫的乱发男人，眼睛渐渐瞪大。
“您……您是……周工？”
被称为周工的男人笑了笑，有些腼典。
“叫我老周就行，听说你们这儿招人，来看看。”
旁边的退休老干部也开口。
“我是老赵，以前在某鹅互娱带项目组的。”
他指了指身边的明日香T恤男。
“这是大刘，搞图形算法的。”
光之国这位HR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周工，原名周明睿，原国内某搜寻引擎大厂首席架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