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象气血的灼热与之对冲,爆发出更剧烈的痛苦,如同置身溶炉与冰窖的夹缝。
“师父!”方岳目眦欲裂,看到岳不群体表瞬间蔓延的暗红血纹和骤然灰败下去的脸色,几乎要冲上去,却被令狐冲死死按住手臂。
“别动!师父在运转玄功!”令狐冲声音嘶哑,眼中剑意凝聚到极致,死死盯着岳不群周身那层在明暗之间剧烈波动的紫金光芒。
他能感觉到,师父体内正进行着一场惊天动地的拉锯战。
朱厚照负手而立,神色凝重。张永已无声无息地握住了剑柄,气机锁定血池,随时准备出手干预。
刘瑾则下意识地又退后几步,眼中满是惊惧。
识海之中,风暴肆虐!怨魂的尖啸几乎要将岳不群的意志撕碎。
他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紫霞真化作冰寒的堤坝,死死抵御着精神狂潮的冲击。
同时,丹田内那轮紫金阴阳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
炼!
龙象洪炉火力全开!磅礴炽烈的气血如同九天垂落的熊熊天火,将强行吸入体内的污血能量瞬间包裹!
嗤嗤嗤——!剧烈的“煅烧”声在岳不群体内响起,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
污血中的杂质、怨念、毒素在至阳龙象之力的焚烧下,发出凄厉的“哀嚎”,化作缕缕腥臭刺鼻的黑烟,被强行从他周身毛孔逼出体外。
黑烟缭绕,将岳不群的身影衬得如同浴血的魔神。
紫霞冰域则化为最精密的滤网与冷却剂。
醇厚冰寒的真,以无与伦比的轫性与渗透性,浸润、梳理着被龙象洪炉初步煅烧过的能量流。
它抚平狂暴的能量乱流,剥离其中相对“温和”的生命精粹与阴煞本源,将其引导、
归束,缓缓注入那旋转的阴阳鱼之中。
同时,冰冷的紫霞之力也在不断修复着被狂暴能量和龙象火力灼伤的细微经脉。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而精密的平衡。
龙象之火稍弱,便无法炼化污秽,反遭侵蚀;
紫霞之冰稍逊,则无法及时疏导狂暴能量,修复损伤,体内便会爆裂焚毁。
而维持这一切的内核,是岳不群那在万千怨魂冲击下依旧岿然不动的坚韧意志!
时间在剧烈的痛苦与能量的轰鸣中流逝。
岳不群体表的暗红血纹在龙象之火的焚烧下逐渐变淡、消退,但新的血纹又在污血持续灌入下不断滋生。
他的脸色在灰败与赤红之间反复交替,身体如同风中的残烛,却始终不曾倒下。
身下的青石早已碎裂成粉,他直接盘坐于地面,身周丈许内的金砖地面,一半焦黑龟裂,一半覆盖着薄薄的白霜。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个时辰,或许只是一注香。
那被持续灌注、煅烧、提纯的庞大能量,终于在那轮疯狂旋转的紫金阴阳鱼中心,凝聚出一滴金液!
纯粹、璀灿、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生机与温和力量!
如同混沌初开时诞生的第一滴甘露!
这滴金液出现的刹那,仿佛在岳不群体内点燃了一盏明灯。
阴阳鱼旋转的速度稍稍放缓了一丝,多了一丝沉稳与圆融。
一缕细微却精纯无比的能量,从金液中分离,如同最温柔的溪流,反哺向岳不群近乎枯竭的肉身与识海。
枯竭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生机勃勃的能量,细微的裂痕飞速弥合。
被怨魂冲击得摇摇欲坠的识海,也在这股温润能量的滋养下,渐渐稳固,剑意之剑的光芒重新变得凝实内敛。
“炼化成功了?”朱厚照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张永紧握剑柄的手也微微松开一分。
然而,岳不群心中非但没有放松,反而警兆骤升!
阴阳鱼中心那滴璀灿的金液,如同一个诱饵,引动了血池深处更庞大、更污秽、更不甘的本源力量!
轰—!
整个血池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油锅,剧烈地爆炸开来!
远比之前粗壮数倍的污秽血柱冲天而起,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意志,狠狠撞入岳不群体内!这一次,目标极为明确他脊柱深处那条支撑着龙象洪炉的“大龙”!
“吼——!”
岳不群双目猛然睁开,眼中紫金光芒爆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吼!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混合着亿万怨魂最恶毒的诅咒,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了他引以为傲的“龙脊”!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淅地从岳不群体内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