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的气血和撕裂般的痛楚。
东方不败的状态稍好,但红袍之上也沾染了尘土和几点不甚明显的血渍,呼吸亦不如平时那般悠长平稳。
他并未调息,只是静静伫立,月光通过残破的屋顶缝隙,落在他手中那卷暗沉冰冷的葵花原版卷轴上。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那非帛非纸的材质,感受着其上载来的古老与玄奥气息,眼神复杂,既有得偿所愿的灼热,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朱厚照最后那番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回响—皇宫内库的秘藏————破碎虚空的孤本————突破先天的秘闻————这些词句,对一个毕生追求武道极致的人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
庙内一片沉寂,只有岳不群压抑的呼吸声和夜风穿过断壁的呜咽。
良久,岳不群缓缓睁开眼,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总算平稳了些许。
他看向东方不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东方教主,今夜————多谢了。”若非东方不败关键时刻以大招硬生生撕开血路,两人恐怕真要被耗死在皇宫之中。
这份并肩作战的情谊,在生死之间,显得尤为珍贵,尽管这情谊脆弱得如同蛛丝。
东方不败的目光终于从卷轴上移开,转向岳不群。他那双妖异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深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的生死与共从未发生。
“各取所需罢了。”他声音平淡无波,“若非岳掌门那惊天一剑,此刻你我或许已成了张永阶下之囚,或是两具尸体。”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卷轴微微抬起,月光落在上面,那暗沉的表面似乎有极细微的流光一闪而逝。“此物,岳兄可要一观?”他问道,语气听不出是试探还是真心。
岳不群目光落在卷轴上,心头一阵火热。
突破先天的契机!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但理智立刻压下了冲动。
他知道东方不败的意思,如果现在自己有着要观看葵花宝典的意思,下一个瞬间,东方不败的针芒就会立刻洞穿到岳不群面前。
以岳不群如今的状态,在和东方不败拼死一战,恐怕难免落下不可愈合的伤势。
如果没有朱厚照的话,即便是和东方不败一战也不是不行,毕竟这是一窥先天道路的机会。
如今有着更好的机会,那自然没有必要拼命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摇头:“教主说笑了。此乃教主此行目的,更是东方教主未来武道之依仗。岳某岂敢觊觎?况且————”他苦笑着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衣襟,“岳某此刻,怕是无福消受这等神功。强行参悟,恐有走火入魔之虞。”
这番话说得坦诚,也合乎情理。东方不败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伪装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疲惫、坦诚和一丝不能参悟神功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