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撑一口气。”
“旅长要是听见动静,准能把鬼子祖坟都刨了!”
赵刚也笑了一下。
笑完,脸色更沉。
因为鬼子炸药队已经冲到旗杆下方十几步。
孙德胜拖着伤臂冲上断坡。
“骑兵连!”
“跟我护旗!”
还活着的七八个骑兵全扑了过去。
没有马。
他们就用腿冲。
马刀卷着血光砍进鬼子炸药队。
一个骑兵被剌刀捅穿肚子,双手却死死抱住鬼子,把人一起撞下山坡。
另一个骑兵骼膊断了,仍用牙咬开手榴弹拉环。
轰!
火光在旗杆前炸开。
炸药包滚到石缝里,冒着白烟。
苏勇猛地睁眼。
“别踢!”
张大彪刚抬脚,硬生生收住。
苏勇声音沙哑。
“引线短。”
“压住。”
“用土闷。”
张大彪一把掀起旁边半袋沙土,整个人扑过去,把沙袋死死压在炸药包上。
李云龙眼睛一瞪。
“大彪!”
轰!
闷响从沙袋下炸开。
张大彪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
他胸前一片焦黑,嘴里往外冒血。
可旗还在。
旗杆只是歪了半截。
孙德胜扑过去扶住旗杆,用肩膀顶着。
“团长!”
“旗没倒!”
李云龙看着张大彪,喉咙像被石头堵住。
下一秒,他转身举枪。
“杀!”
这一声,把阵地上所有残兵都吼醒了。
独立团像被逼到绝路的狼群,从石坎后反扑出去。
剌刀没了就用枪托。
枪托断了就用石头。
石头砸碎了,就用牙咬。
鬼子被这股不要命的劲头顶得一滞。
大衣军官终于变了脸色。
他没想到八路已经打到这种份上,还能反冲。
他抬手要叫炮兵再轰。
身边副官却慌张跑来。
“阁下!”
“后方炮兵阵地遭袭!”
“有八路炮火!”
话音刚落。
灰梁方向传来一串爆炸。
不是九二炮的闷响。
是迫击炮连续落地的急促炸声。
轰轰轰!
山梁后冒起黑烟。
鬼子炮声戛然而止。
李云龙听见动静,血糊的脸上露出狞笑。
“哈哈!”
“旅长没聋!”
赵刚望着远处黑烟,攥紧拳头。
“反制到了!”
山下鬼子阵型乱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够了。
王喜柱拖着伤腿爬上石坎。
他怀里抱着最后一发掷弹筒榴弹。
掷弹筒早被炸弯了。
他却用断筒卡在石缝里,拿手掌硬扶。
赵二栓看得头皮发紧。
“柱子,你疯了?”
王喜柱咧嘴。
“老子是炮兵。”
“有一发也得打出去。”
他瞄准坡下那名大衣军官。
距离远。
角度歪。
筒身还裂着口。
这一发打出去,多半炸膛。
苏勇抬头看了一眼。
“高半寸。”
“风从左来。”
王喜柱没问。
他把筒口抬了抬。
手指扣下。
嗵!
榴弹飞出。
断筒炸裂,碎片扎进王喜柱手臂。
他却死盯着山下。
榴弹划过烟尘,落在大衣军官前方三步。
副官猛地扑上去。
轰!
爆炸吞没护卫圈。
大衣军官被气浪掀翻,指挥刀飞出老远。
他没死。
却满脸血地跪在地上。
赵二栓早已捡起一支三八大盖。
他没有子弹。
旁边马小六从鬼子尸体上摸出一发,甩给他。
“就一颗!”
赵二栓接住。
压弹。
推栓。
枪口锁住山下那道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