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爹!你咋懂得制糖?”
“嘿!臭小子,你看不起谁那!你甭管我怎么会的,你只要知道你爹会的可多了。”
“爹,咱为啥不直接卖糖?”
慕白给张勇脑袋上来了一下:“笨!你也知道糖精贵,要是让人知道我们会制糖,那会有多少人盯着咱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爹说的对,这件事只有咱们家里人知道,去外面一个字都不能提!”
“欸!”
接下来的几天,一家子先把院子造高了一大截,确保外人看不到院里的情形。
村里这样做的人家不少,所以慕白他们的行为也没有特别引人注意。毕竟这时候的院墙都是泥坯,只要一家子肯出力气,根本不花几个钱!
接着,慕白指挥两个便宜儿子一步步的将甘蔗切段,磨汁,熬糖,去色......
当张勇他们看到白花花的白糖,心里的激动不可言喻。
“爹!真做出来了!”
“那是,你爹出马,还能不成?”
“都别愣着了,大家都尝尝!”
众人闻言,都小心翼翼的用两根手指捏了一小撮塞嘴里。
“爷爷!甜!”
慕白宠溺的拍了拍孙子的脑袋,刚想夸孙子几句,突然意识到什么,说道:“爹!咱家狗娃和囡囡如今大了,都还没个正经名字,等咱第一批果干卖出去,您请人给取个大名,这往后,不管是狗娃,还是张勇他们的孩子都要去学堂读书,可不能一直狗娃狗娃的叫。”
狗娃脸上的欣喜一闪而逝,继而诺诺的问道:“爷!我真能去读书?”
“那必须的,不仅是你要读书,囡囡也要读,还有你以后的弟弟妹妹,对了,还有你小姑姑,她也得识字!”
慕白看到自己小女儿那渴望的眼神,话头一转。张婷的眼神唰的就亮了起来!
“好!以后都去读书!爹,你是不知道,张博才那厮,就因为读书认识几个字,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张强吐槽道。
“哼!就他?和他那个爹一个德性,屁本事没有,读了那么多年书,连个童生都没考上!”张勇接话,话中是无尽的嘲讽和苦涩。
慕白知道,因为原主的关系,两兄弟被压榨了太久,心里有怨气。在张大栓家,张浩然和张博才父子就是顶顶重要的人,一家子都在被他们吸血。
而他俩打着念书的名头,常年待县城,时常出入青楼,一家子的银钱全都被他们嚯嚯光了。父子俩,一个已经不惑之年,一个已经二十出头,天天把‘读书人’三个字顶在脑门上,却是连个童生的门槛都夸不过去。
“好了!以前是爹糊涂,被那个‘孝’字困扰,如今好了,呵那边断的干净,以后咱们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就行!”
“今天大家伙都累,把糖收好,家伙什都洗干净,大家就洗洗睡吧,明天开始做果干,还有的忙嘞!”
也许是心里有了盼头,一家子干活都特别有劲,不到一刻钟,家里就被收拾妥当。
一夜无梦!
接下来的几天,张强和张勇早早便忙碌完地里的活计,然后趁着中午大家伙都在家里歇晌的时候上山,将家里人早早采摘好的芒果搬回家。
在慕白的指导下,一步步的将芒果干做了出来。
由于品种问题,这年头的芒果不像后世甜度那么高,在慕白看来,还差那么点意思。
但对于很少吃糖的其余人来说,加了白糖的芒果干就是绝对的美味!
“儿媳妇,你把这些芒果干收起来,给我包个一斤左右,我明天出去看看行情!”
“欸!好!”
张强媳妇听到慕白吩咐,立马起身,从箱子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油纸,看得出已经放了有些年头了。
慕白嘴角微抽,但看其他人都没多大反应,便也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心里想的却是,明日去镇上,顺道得买些油纸回来,不然这芒果干因为卖相问题价格得相差十几文一斤。
翌日,慕白将那一包芒果干塞在背篓里,又在上面盖了块布,才往镇上赶!
路上遇到其他相熟的人,慕白随意打招呼应付,便匆匆离开。依稀听到身后那些人的议论。
“这二柱最近变化有点大欸!”
“咳,你要是碰上那样的亲爹兄弟,指定也得性情大变!”
“也是,这张大栓真不是人,连亲兄弟亲儿子都算计!”
“谁说不是,我都觉得寒心!”
半个时辰后,慕白便到了镇上,此时他肚中空空,身上有张二栓给的十文钱,是张二栓怕他回去太晚,给的午饭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