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
解脱了。
公司也快完了。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徐衣深吸了一口气,透过车窗看向沈聿衡,做好了心理准备。
“等会儿。”沈京酌侧过身,指腹擦过她柔软的唇。
徐衣又是一惊,恼羞成怒地躲开。
这种层次的触碰抚摸以及亲吻带来的身体反应,比嘴巴里说出的那些没温度的话要真实多了。
徐衣不得不承认,这具身体,对沈京酌确实有反应。
很大的反应。
“有水渍。”沈京酌挑眉,捻了捻手指。
徐衣条件反射地抿了抿嘴唇,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又想起他对她做了什么,又羞又怒。
沈京酌真是疯了。
她也疯了。
关门的动作很重,徐衣站到沈聿面前,犹豫着说点什么。
“先上去看看小葡萄吧。”沈聿衡看着她红肿潋滟的嘴唇,语气尽量放得平静。
徐衣惊讶他的反应,又觉得他这样的人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于是垂眸点了点头。
本来就不曾交心,如今被撞见这样一幕,怕是要止步于此了。
-
病房里,沈聿衡看了小葡萄的检查报告后询问了医生意见,打算收拾一下就出院。
“核桃摄入含量不高,危险期已经过了,再吃两天药就好。”沈聿衡看出徐衣的自责,宽慰道,“你看她现在活蹦乱跳的,别多想了,真要怪,也该怪我。”
小葡萄很乖地摇头,正经地说:“不怪不怪,谁都不怪,是我嘴馋非要吃那个面包的。”
“好吃么?”沈京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双手交叉倚在门口活跃气氛,“再吃一个?”
小葡萄捂着嘴猛猛摇头:“不要不要,不好吃!”
沈聿衡只用余光瞟了沈京酌一眼,他现在并不怎么想待见他,但又感激他。
多亏他及时赶到,小葡萄才安然无恙。
沈聿衡去办出院手续,沈京酌也不见踪影,半小时后,沈聿衡抱着小葡萄走出病房,回头跟徐衣说了句:“有话,改天说。”
他没提领证的事儿。
不提才是对的。
徐衣点点头,牵着徐明绚落后他们一大截。
“徐衣。”沈京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徐衣停住脚步,见他从手扶梯大步走下来,不由分说地将一盒药递到徐衣手中:“刚开的药,吃了。”
徐衣的表情由疑惑转为诧异,最后变得复杂。
这是缓解痛经的药。
他消失的这三十分钟里,竟然是去帮她挂号拿药。
“愣什么,快点吃。”他强势地再把一杯水递过来。
一次性杯里的水温度很暖,徐衣握着,嘴唇动了动,却不敢看他:“谢谢。”
生理期不适无法避免,但以前只是难受,只要不剧烈运动就不算大事,徐衣需要吃药缓解的次数不多,今天大概是奔波了几趟,加上情绪上受到的刺激不小,这才疼得要命。
人就在医院,她自己都没想到要去拿药吃。
可沈京酌去替她拿了。
“我送你们回去。”看着她吃完药,沈京酌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兀自走在了前面。
徐明绚见自家姐姐盯着人家的背影发呆,晃了晃她的手:“姐?”
“走吧,我没开车。”徐衣跟上去。
她的身份证还不知道被他扔在车里的哪个角落呢。
等会儿要上车找找。
可上了车,她上下左右里里外外都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一星半点身份证的痕迹。
“坐好,开车了。”沈京酌启动车子,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徐衣。
“我身份证呢?”徐衣坐直了身体,微微蹙眉。
沈京语调散漫:“不知道。”
“不知道?”徐衣音量拔高了一个度。
他抢走的他说不知道?
闹呢?
“喊什么,后座找不到就来副驾驶这儿找。”沈京酌利落地打着方向盘,将车开出车位,一副没空搭理她的模样。
徐衣忍了又忍:“……”
“姐,你去呗?”徐明绚算是看出来了,自家姐姐跟小葡萄的哥哥很不对付。
可是姐姐很好,小葡萄的哥哥也不错啊,为什么一见面就吵架呢?
天真的徐明绚不知道,就在前不久,他亲爱的姐姐跟一见面就吵架的哥哥就在这辆车上破天荒地接吻。
徐衣心里愤懑不止,绷着脸下车后坐进副驾驶,在储物箱内找回了自己的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