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衣眼睫微颤,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沈京酌,沈大少爷,不是么?”
当他不再是无父无母没人要的孩子,当他的家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他与他团聚时,她由衷地替他感到高兴。
可从他成了名门望族贵不可言的大少爷。
她与他之间,便有了一道无形的沟壑。
时时刻刻有人提醒着她,她配不上他。
她的男朋友是沈酌。
不是沈京酌。
闻言,沈京酌眉间凝聚的怒意逐渐化成一摊死水,而后缓缓退开两步,似是自嘲地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
“徐衣?”门被人从外面敲响,沈聿衡温润的嗓音传入,“我来给你送衣服。”
徐衣心跳如鼓,下意识屏息。
沈聿衡竟然亲自来给她送衣服。
看着她的反应,沈京酌舔了舔唇,用指腹擦去唇上那滴血,再次走近,贴着她的耳畔低声说:“怕什么?怕被他看见你跟我共处一室,狼狈为奸?”
徐衣瞪他一眼,不敢出声,呼吸逐渐紊乱。
更衣室内极其安静,沈京酌听着她慌张的心跳声,料定她此刻不敢反抗发出动静,于是起了心思,叼着她颈间的细皮嫩肉慢条斯理地磨了磨:“他问你话呢,不吱一声么?”
牙齿舔弄的触感明显,徐衣攥紧了手心,站着一动不动,在心里骂他是个疯子,又不得不讨好:“你可不可以躲一下?”
“嗬!那我成什么了?”沈京酌气笑。
四目相对。
徐衣那双倔强的眼睛更红了。
沈京酌恶趣味地欣赏徐衣这副模样:“要我躲可以,求我啊。”
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一身骄傲的徐衣,闻言干脆地出声:“求你,沈京酌。我求你。”
沈京酌目光蓦然暗了下来。
这哪里有半分可怜,全是可恨。
门外沈聿衡关心的询问还在继续:“徐衣?”
徐衣调整自己的呼吸,回应了声:“稍等。”
她再次看向沈京酌,眼里恳求的意味十足。
沈京酌沉着脸,不情不愿地躲去了柜子后面。
门只开了一半,徐衣接过衣服道谢。
沈聿衡瞧着她面色不对,关心了句:“身体不舒服?”
“喝多了,头有点疼。”徐衣说的是实话,过多的酒水和糟糕的情绪一起发酵,她现现在糟糕透了。
“快结束了,换完出来,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沈聿衡很周到。
徐衣再次道谢,关了门之后重重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刚放松,又在看到沈京酌阴沉沉地从柜子后面走过来而再次陷入紧绷。
“我要换衣服,请你出去。”徐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沈京酌没吱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张得天独厚的脸不用丝毫装饰就美出天际,六年前是,现在也是。
她是经典的淡颜系长相,干净清透,看起来没有丝毫攻击性,可她偏偏性子淡漠,冷着张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尤其这张嘴,说起话来像是得了他的真传,青出于蓝胜于蓝。
“出去就出去。”他指腹抬起,蹭了蹭唇上那道被她咬破的口子,“好好想想怎么跟沈聿衡坦白你我的关系,我很期待他的反应。”
他没再纠缠,徐衣在他出去后将门反锁,贴着门背,胡乱地用手在唇上一顿擦。
都六年过去了,这人直接从属狗的变成了狗。
疯狗!
颈侧留下的痕迹有些明显,徐衣用头发勉强挡住,看着镜子里眼眶逐渐发红的自己,她自嘲一笑。
苍天饶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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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雷雨总是喜欢三更半夜造访,徐衣好几次惊醒,却不是因为打雷,而是在梦里被狗追。
一条名叫沈京酌的狗。
已经是凌晨三点半,徐衣起床咕噜噜喝了杯水,想着明天一早还要应付公司一堆破事,于是用尽全力哄自己入睡。
明明是雷雨天气,可周围的空气却变得氤氲,身体的温度也在不断攀升。
一种缥缈的感觉在身体里迅速膨胀最后猛然炸开,像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酸痛在蔓延。
或者说,像是被狗啃了。
“你滚下去!”徐衣对那不依不饶的狗又踢又踹。
“跑什么,还没完。”脚裸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猛然往后拽,男人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汗水交织。
徐衣终于哭了。
泪如如下。
那狗一样的男人在她耳边低喃,嗓音带着饕足的性感:“宝贝儿——”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