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能决定谁当皇帝。
“哦,对了,还有一事。”裴元照突然说道:“先前奉国公府有意上门说亲,娘思索了这阵子觉得纪家姑娘倒也不错,说不准再过几日便定下来了。”
裴元照说地轻描淡写,裴筠却吓了一跳。
“什么?!”
裴元照翻了个白眼:“……你小声些。”
“……”
不是,她娘怎么就又看中了这门亲事了?
裴筠咬牙,拉着裴元照问到底怎么回事。
裴元照也只摊手说他也不知道,也许是黎大娘子一番诚心打动了他们那挑三拣四的老母亲,觉得纪家姑娘也是良配。
裴筠觉得这个说法倒是也有一点可信度。
毕竟黎大娘子也确实是热情似火,纪景明也是个优秀的姑娘。
“那你呢,你中意纪家大姑娘吗?”裴筠问他。
裴元照依旧笑地玉树临风:“婚约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喜不喜欢不那么要紧。”
“况且纪家姑娘有胆识,有能耐,是个不错的。”
裴筠听她哥都这么说了便也没多说什么,只往秦盼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见她正悄悄地往这边瞧,见裴筠看过来瞬时收了视线。
裴筠叹了口气,到时这婚事真的定下来,秦盼估计得难受的不得了。
这场婚宴可以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二房欢天喜地,唐大娘子的天却塌了。
爵位被二房拿去了不说,孟老姨娘还回府来了,于她而言简直都分不清哪桩事更让她恼火了。
到了午时,秦瞬便也出阁了,同赵王一同坐上轿辇往赵王府去了。
如今爵位终于落到了自家手上,孙大娘子心里舒坦了些,但送女儿出嫁还是让她红了眼眶。
唐大娘子在一边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便冷嘲热讽道:“弟妹今日是双喜临门,瞧瞧,这都喜极而泣了。”
孙大娘子更不会惯着她,顿时擦了擦眼泪说道:“待到盼姐儿出嫁的时候,大嫂自然也会如此的,眉姐儿出嫁时,大嫂不也落了泪吗?”
唐大娘子嘴拙,被孙大娘子回怼了这两句便气地说不出话来。
秦眉出嫁的时候她不高兴难道还真是心疼她不成?
孙氏这就是要踩在她头上耀武扬威啊!
“好了,这大好的日子提什么眼泪啊。”明老太君听着两个儿媳妇争执,无奈地叫停,“今儿也都累了,都各自歇了去吧。”
“礼儿,你和孙氏到我房里来一趟,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你们夫妻俩。”
秦瑞礼和孙氏一听便知道这是如今爵位下来,所以明老太君要将府上些东西交给他们了,也都是喜形于色连忙应下。
自今日之后,这肃国公府的主支便是他们二房了,确实不必再同长房拉拉扯扯。
唐大娘子气地拂袖而去,秦盼和秦省夫妻俩也颇有些垂头丧气地跟着走了,倒是秦盼似是想同裴筠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说回自己院子去了。
裴筠看了一天的热闹,送走了裴元照也带着秦煜兄妹俩回了锦绣苑,刚送了这兄妹俩去午睡,她一进正房便发现秦矗不知何时竟然回来了。
“你早上不是还说军调司有要事吗,怎么回来了?”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裴筠已经同秦矗熟稔了不少,如今虽还谈不上如胶似漆心心相印但总比之前那实在不熟的模样好多了。
秦矗正在榻上看书,闻言抬起头来笑着看向她:“处理完了没什么事便回来了。”
“赵王已经走了?”
裴筠点头,上前坐下:“那陛下册封二叔为肃国公的旨意你也知道了?”
“陛下几日前便同我商议过了。”秦矗说道:“爵位一直悬而未定也不像话,陛下有意要给赵王殿下添光。”
裴筠撇了撇嘴,她就知道。
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谁让孙家出了个贵妃和皇长子呢,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母亲和三哥瞧着不高兴,你要过去瞧瞧吗?”裴筠问。
秦矗摇头,说没什么好瞧的,过一阵子自然便好了,圣旨已下,他也没招。
但秦矗倒是同她说起另一件事来。
“朝廷不日便要出征,此次出征事关重大,陛下已经委任威北侯季铭为元帅,大概还会命赵王随行监军。”
朝廷要出征这事裴筠也略有耳闻,但赵王要随军这个消息显然外人便不怎么清楚了。
“赵王刚刚大婚不久便要随军出征,陛下这是急着为赵王铺路?”裴筠歪了歪头说道。
秦矗笑了笑,没说话。
本来今日她听她哥说了一通,心里就直打鼓,结果秦矗也给她带来这些似有似无的消息,搞得她更心慌意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