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什么难的,就是受伤比较多,也难为他了。”
“谁啊?”沈时好奇心被吊了起来:“我们认识的吗?”
“我不认识,生面孔没见过。”
沈时:“这么神秘?”
花琅收回诊脉的手,叹了口气:“挺惨的,身上没块好肉,流脓长蛆了。但是吊着口气,也是不容易。不过——,”花琅看了眼沈时和铭十三,想到那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身上都是各种刑拘留下的痕迹,血迹斑斑。牢房内污秽不堪,发霉发臭的食物残渣,以及身体排泄物,唯一干净点的可能就是稻草堆上那床发黑的被褥。
“我作为医者,只知道治病救人,其他的什么恩恩怨怨我都不想参与,但是你们闻亲王府好歹给他换个好点的牢房呀。”
沈时满头雾水:“这?到底是谁呀?”
“花大夫,你这样说话就不好听了吧。”铭十三不满的说,随即心念一转,好像知道了什么。插嘴道:“什么叫换个好点的牢房,万一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呢。”
“再十恶不赦,他也只有一口气了。”
“对对对,你医者仁心,我们闻亲王府十恶不赦。”
沈时扯着铭十三的衣袖,小声斥责道:“十三,不要乱说话。”然后赶紧跟花琅道歉:“对不起,他乱说的,花大夫不要放心上。”
花琅火气也上来了:“你们也是奇怪,那人想死你们偏要救。活着呢又不让他活得痛快,就是纯粹折磨吧。”
“什么叫折磨?!一个居心不良的人有什么好同情的!”
“居心不良?居心不良你们杀了他也可以啊。”
“杀?那不是太便宜他了。”
“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折磨他!!”
“花大夫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铭十三带着威胁的语气冷冷道,眼里的警告呼之欲出:“其他的,我劝你少操心!”
花琅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作为一个医者不懂这些权利谋略,也更加对这些不感兴趣。他不懂哪有那么多的怨和恨,要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糟践至此。他摇摇头无奈道:“我这里容不下两位大人,请走吧。”
“花大夫,我们——。”
铭十三推着沈时就往外走,怒道:“走走走,说得好像我们乐意待一样。”
“十三,你怎么能那么说话呢。”
“我怎么了?他都那样了,还不能说两句。”
“可是——,”
沈时心里也为难,如果真的像花大夫说的那样,那么那个人就真的很惨,死又死不了活又不能好好活。可如果他真的是个十恶不赦做了很多坏事的人,让他简单的死掉,也对不起受害者。
而且这都是官场上的事情,他也不懂更不知道说什么。
铭十三一时口舌之快,现在渐渐冷静下来。他观察下沈时的表情,心里暗暗盘算要怎么糊弄过去,他清了清嗓子,低压声音在沈时耳边说:“那个人就不是好人,是细作!王爷特意留着他,想要得到情报!而且——,”铭十三继续添油加醋:“他害过不少人,也算是报应。”
“真的?”
“当然是真的!王爷从不坑害无辜!”
沈时点点头,确实如此!虽然魏闻寒对人对事有时候下手挺重的,像是之前打断莱阳侯世子的手脚,也是因为世子嘴巴没把门冒犯到了他哥哥和他母后。
对下人也是恩威并施,不会过于残暴。处理政务也是井井有条,不会按自己喜恶行事。
铭十三留意着沈时的表情,接续说:“其实我也明白花大夫的心情,可是每个人立场不同,不能勉强别人都接受他的想法吧。”
“他也是救人心切。”
“明白明白!”铭十三大度道:“大夫嘛?!慈悲为怀,正常!”
“所以啊,十三大人就不要和花大夫置气呀。”
“我才不会和他一般见识。倒是你——,”铭十三谨慎问道:“你不会去跟王爷求情吧?!”心里一旦有了这个念头,铭十三就感觉背后发凉,如果被王爷知道自己将这个人的事情说漏了嘴,还不知道当时候要怎么罚自己。吃白水煮萝卜是轻的,估计就算沈时亲自求情都不会放过自己了。
沈时疑惑:“我为什么要求情?他不是坏人吗?!”
“对!他就是个大坏人。”铭十三义愤填膺,心里偷偷舒了口气,上天保佑,让他圆过去了:“一个坏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沈时心里想的是,还求情!!他都要还不完人情债了,不知道战事结束之后,魏闻寒要怎么折腾自己,说不定会让他三天下不了床。这还是轻的,就他脑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折腾自己的方法五花八门没一个重复手段,自己只能自求多福了!!
铭十三和花琅大吵一架之后,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