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几头大妖更是面色一变,齐齐移开视线,干脆闭上了嘴。
仿若这个问题,关于什么天大的禁忌。
见众妖流露出如此神色,姜月初的眸子微微眯起,心中暗暗有了猜测。
看来这剥夺道画之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底细啊.
果然。
墨角杵在原地,纠结了半晌,神色警惕地扫视了眼四周,这才压低嗓音,战战兢兢道:“大人,此等剥夺道画的法子,本就是天庭的大忌,以大人的绝世天资,未来平步青云,自然会知道,何必来为难小妖”
他算是想明白了。
这位天骄费尽心思装什么散修,感情是在这等着呢。
借着散修的名头,毫无顾忌地问出这种掉脑袋的问题。
当真是好深沉的心思!
何况这等手段,别说他一个坐骑根本接触不到,便是真知道个一星半点,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透露半个字。
这要是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
“行吧。”
见对方如此为难。
姜月初轻点下颌,倒也没有继续逼迫这头老妖。
反正以目前来看。
只要还有办法提升道画的品质,那么以体内那卷星宫图录去叩开画境的大门,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她随口敷衍了几句,告诫众妖安分守己,便转身拂袖而去,径直回了仙司后堂。
洼地里,只余下几头大妖望着那道背影,讪讪赔笑。
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这才长出一口气。
墨角收起脸上的谄媚,眼神瞬间变得极为凝重,干枯的手掌翻转,一枚篆刻着雷霆纹路的传讯玉简悄然浮现。
其余几头大妖亦是动作出奇的一致,各自掏出了联络主子的传讯器具。
夜幕之下,几道微弱的流光无声无息地没入天际,直奔九霄深处。
一位身负十六尊天品道
棋的绝世天骄,绝不会毫无缘由地蛰伏在这等清水衙门。
这等足以搅动九州风云的变数,必须尽早通报主子早做定夺。
哪怕分不到什么残羹冷炙,也莫要凭白被卷入其中
仙司后堂,夜色如水。
姜月初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合上,隔绝了外头的草场虫鸣。
走到榻前盘膝坐下,并未猴急地去叩关破境。
反倒是缓缓凝聚出道画,悬于身前。
说来也有些惭愧。
自当初得了此物,她便一直未曾得空静下心来细细端详。
不是在杀伐,便是在去杀伐的路上。
倒也未曾仔仔细细探索过此图的玄妙。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份她刻意压制的心思。
彼时修为尚浅,底蕴未足,若是贸然去探寻,谁知道会不会多些什么问题。
姜月初向来是个务实的人,懒得去自寻苦恼。
可眼下不同了。
执棋十六子圆满。
十六尊天品道棋镇压气海。
该升的底蕴,皆已升到了极致。
执棋一境,已是进无可进。
似乎,也是时候该迈出那一步了。
姜月初抬起眼眸,目光落在悬停的画轴之上。
其实所谓道画,若是撇去其上流转的苍渺气机,单从肉眼看去,与世俗普通的画卷并无二致。
她缓缓伸出手,将其一点点展开。
随着画卷铺陈,没有想象中的仙音袅袅。
只有一股腐朽破败的气息铺面而来。
她垂下眼帘,视线扫过画中内容。
随后,白皙的面庞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错愕。
这何止是普通。
简直是惨不忍睹。
整幅画卷,竟是残破了大半个边角,边缘处呈现出焦黑的撕裂痕迹。
真的要拿
这寒酸玩意去成就画境么?
姜月初盯着画卷,有些没招了。
干脆在心底问道:“系统,你怎么看?”
当然,是没有人回答她的。
只有窗外的风吹过仙草,发出细碎的声响。
姜月初微微叹了口气,随后轻抚额头。
算了。
先试试看吧.
按照那老妖的说法,提升道画品阶的法子虽然难如登天,但终究是有的。
既然有路可走,那便不算绝路。
九州浩瀚,总能寻到些机缘。
更何况。
总不至于把大唐这方天地扔了不管。
没有画境的修为,只靠执棋境的底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