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虚空之中,又有无数惨绿藤蔓凭空滋生。
只是这一次,却并非是化作苍龙搏杀。
而是如一张天罗地网,朝着姜月初当头罩下。
藤蔓之上,更是生出无数根须,在空中疯狂舞动。
显然,是想先将姜月初困住再说。
其余众人见状,亦是瞬间会意。
一道道以束缚禁锢为主的术法神通,接二连三地施展开来。
不得不说。
这群道貌岸然之辈,联起手来,确有几分门道。
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姜月初的肉身虽强横,可面对这般连绵不绝的术法神通,一时半会儿,竟也难以挣脱。
她下意识便要催动金虹,强行破开这囚笼。
可身形刚一动。
脑海之中,却骤然一空,生出片刻的茫然。
便是这转瞬即逝的失神。
待到她重归清明。
周身已被那惨绿藤蔓与金光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眼见少女被困。
云端之上,众人皆是面露喜色。
那扶鸾的老妇更是掀起嘴皮,苍老的面容上满是讥讽:“到底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蛮夫,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半点脑子,肉身一道,终究是小道,难登大雅之堂,其局限便在于此,一旦被困,便如那网中之鱼,瓮中之鳖,再无半分还手之力。”
“还得是德淑真人见多识广”
“此女行事乖张,目中无人,今日合该受此教训。”
其余众人连忙附和,看向姜月初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困兽。
老妇很是受用,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少女身上,漠然道:“你可知错?”
对于老妇的话,姜月初面无表情。
她甚至懒得去理会那张喋喋不休的老脸,只是抬起眼帘,目光在云端之上一扫而过。
最终落在了某位手持拂尘、面带得色的道人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神魂一道的手段。
果然
底蕴不足,总遇见这一天。
方才那一瞬的失神,便是此人所为。
不过
姜月初心中并无半分慌乱。
若是换做先前,被这般困住,或许还真有些麻烦。
可如今得了【混元奇窍】。
只要这方天地灵气不绝,她的真气便永不枯竭。
这群人自以为能将她慢慢耗死。
殊不知,真要耗下去,怕是先力竭的,反倒是他们自己
不过。
她也没有受虐挨打的倾向。
念及此。
姜月初双目圆睁,瞳孔深处红雾骤然大盛。
正欲给这群老东西来个大的。
便在这时。
姜月初的身前,不知何时,竟是凭空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邋里邋遢,衣袍满是油污,瞧着并不宽厚。
却瞬间让云端之上嘈杂的讥讽声,戛然而止。
玄真洞天无十三。
这个名字在东域,便是一座让人绕不开的大山。
老妇面色微变,原本掌控一切的从容瞬间消失不见。
她眯起双眼,眼中满是忌惮。
“无十三你这是何意?”
“此女方才杀我道统真人,更是辱我二十五脉道统颜面,乃是罪大恶极之徒。”
“莫不是此事是你玄真洞天在背后授意?”
这话问得刁钻。
若是无十三认了,那便等于是玄真洞天向其余几脉宣战。
远处皇城方向,刚刚靠近此地的皇帝一行人,目睹此景,皆是骇得魂飞魄散。
“孤月!!!”
年轻的皇帝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双目赤红。
也怪不得他如此失
态。
只因此刻的姜月初,瞧着确实有些狼狈。
玄衣破碎,肌肤龟裂,周身被无数道光华锁链死死缠绕,动弹不得。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已是穷途末路。
为何会如此?!
为何要以一人之力,独面这满天神佛?
她明明可以不用这般辛苦的
无十三并未理会下方的嘈杂,反倒是无奈地回过头,瞥了姜月初一眼。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惹了滔天大祸却不自知的顽劣孩童。
这丫头虽然被困,却是一脸的不屑,甚至还在暗中蓄力,显然准备跟人拼命。
这驴脾气
随后。
他转过身,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