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脸上的讥诮之色瞬间凝固。
“我说我操你妈!”
陈通将腰刀彻底拔出,满脸横肉都在颤抖:“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背后嚼我们大人的舌根?”
对于陈通等人而言,本就是江湖人出身,在镇魔司内不受人待见。
放在平时,他们见了宋仁这般人物,绝不敢如此放肆。
但听闻对方如此说道自己的上司,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窜出。
姜月初虽初入镇魔司,还是个女子之身,可面对宝刹那般庞然大物,亦是敢拔刀而上,丝毫不给其面子。
反观眼前这位宋校尉,平日里人五人六,威风八面,可真要是让他去碰一碰宝刹寺,怕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就是这般软骨头,在人家姜队正凭着真本事挣来前程后,却敢在背后嚼舌根,说人家是靠着皮肉上位。
就在陈通即将拔刀的瞬间,一只肥厚的手掌,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不戒和尚。
“阿弥陀佛,我等弟兄,不过是些粗人,说话直了些,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们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陈通往后拉了拉,随即对着宋仁,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只是,姜校尉如今乃我等顶头上司,更是玄字营先锋校尉,乃是徐大人亲命。”
“您这般在背后非议,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吧?”
刘珂亦是冷着脸,上前一步。
“我等敬你是校尉,还请收回方才的话,给我们姜大人,道个歉。”
宋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群人,竟敢当面顶撞自己。
尤其是那个胖和尚,看似恭敬,话里话外,却拿徐大人来压他。
道歉?
给他娘的一个女人道歉?
若是姜月初当面,他或许还会顾忌一二。
毕竟,对方如今也是校尉,更是徐大人跟前的新贵,面子总要
给的。
可什么时候,轮到一群不入流的镇魔卫,也敢在他面前狂吠了?
“我便站在这里,你待如何?”
宋仁背着手,下巴微抬,斜睨着陈通,眼中满是轻蔑。
“如何?”
陈通狞笑一声,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踏,手中腰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劈宋仁面门!
“找死!”
宋仁一声冷喝,却是不闪不避。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他才慢悠悠地探出手。
叮!
一声脆响。
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竟被他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
陈通瞳孔骤缩,只觉得一股巨力自刀身传来,虎口剧痛,几乎握不住刀。
宋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精钢锻造的腰刀,竟应声而断!
紧接着,他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陈通的脸上。
啪!
一声闷响。
陈通壮硕的身子,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张嘴便是一口血沫喷出,其中还夹杂着几颗碎牙。
“陈通!”
刘珂与不戒和尚见状,皆是面色大变。
宋仁掸了掸衣袍的褶皱,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
“一群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羞辱,愤怒,不甘
种种情绪出现在陈通脸上。
可更多的,是面对绝对实力差距时的无力。
就在此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众人身后响起。
“都在这做什么?点卯在即,怎还在此处乱逛?”
众人闻声,皆是一惊,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院门口,少女一袭崭新的黑衣,赤色云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姜月初略带疑惑地看着众人。
尤其是当她
的目光,落在那个满嘴是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陈通身上时,眉头微微蹙起。
“你这是”
陈通连忙爬起,一张横肉遍布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实在没脸说出事情原委。
他捡起地上的半截断刀,支支吾吾地开口:“没没事,方才.方才与人切磋,不小心输了。”
姜月初点点头,见对方不肯说,倒也没多问,只是淡淡道:“打输了又不丢人,技不如人,回去多练便是,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似的,怎么这般小家子气?”
“行了,赶紧收拾收拾,随我去营房,我有事与你们说。”
“是!”
三人如蒙大赦,正要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