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又谨呆立一会儿,酒店的服务生说看到李应迟往房间的方向走了,他按电梯的时候,电梯也的确停在他们房间所在的楼层,所以李应迟应该是已经回到房间了。敲不开门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李应迟不想开。
方又谨苦笑,他凭什么认为李应迟愿意跟前男友共处一室呢?擅自换了房间,李应迟不会感激,只会觉得他多事,觉得他纠缠不休。
明明是他提的分手,现在摆出一副关心人的姿态给谁看。
方又谨没有再继续敲门,去前台另开了一间房间住了进去。是他不应该再去打扰李应迟的。
“你身体感觉怎么样?”方又谨没有再继续昨晚的话题,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转换话题,“餐厅有备醒酒药,我已经叫服务生去拿了,那边还有热牛奶,你可以喝一些。”
李应迟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好,我没什么大碍。”方又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昨晚是他不应该……?
难道他觉得昨晚他在清醒的状态下放任一个醉鬼胡来,所以他也有责任?
好像确实是这样。
李应迟很快认同了方又谨的想法,虽然他昨晚是个醉鬼,但方又谨不想做的话,有很多方法拒绝他吧?所以昨晚的事情是他们两个人的责任。
两个人都有责任,就等于都没有责任。
李应迟心底舒坦了,彻底把这件事揭了过去,悠悠闲闲去吃早餐。
“对了。”方又谨想起什么,回头叫住他,“那个实习生好像走了。”
李应迟脚步一顿,“走了?”
方又谨点点头,把手机拿给他看。上面是一条来自金正嘉的微信留言:
【方副总您好,本人因身体不适,无法继续挪威的出差工作,申请回国休病假,现已出发去机场。Ps烦请转告李组长。】
“这小孩也跟你出来这么久了,估计是因为生了病想回家了。”方又谨说,“可能怕你不同意,所以直接把消息发我这来了。”
李应迟看到消息上方【03:42】的发送时间,微微蹙了蹙眉。就算要回国休病假,用得着这么着急大半夜赶飞机吗?不是还发着烧吗?
他拨通金正嘉的电话,可是那头传来已关机的提示。
难道已经起飞了?李应迟想了想,又拨通了肖宝才的电话。他把金正嘉的身体情况和肖宝才说了说,不等嘱咐什么,那头肖宝才已经热情地拍胸脯保证下来:
“放心吧,我这就去机场接人,保证给他安全送回家!”
挪威这边还剩一些合作收尾的工作,确实也用不到金正嘉,他早些回国休息也好。李应迟默默摇了摇头,小孩子就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之后的几天,李应迟和方又谨像往常一样工作,礼貌维持着分手情侣该有的社交距离,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那晚的事情。临回国前,李应迟又回到罗弗敦群岛,与海勒和Grace道别。Grace依依不舍,拉着他的手向他保证一定会去中国找他玩。
“Lance哥哥,你真的已经有对象了吗?”自从那天攀登了索伊山之后,Grace对他的称呼就从叔叔变成了哥哥。
李应迟想起之前为了省去麻烦,对外都是非单身的人设,但现在已经和海勒和Grace成为了朋友,自然没必要再撒这种谎。
“事实上,我已经分手了。”
Grace眼睛亮了一下,“太好了,那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李应迟无情打断她心血来潮的口无遮拦,“我可不想听到什么会被你母亲讨厌的话。”
“噢,”海勒在一旁笑,“事实上,我在这方面还是挺开明的。只不过,亲爱的,你的性别可能不符合Lance的喜好。”
“你是gay?”Grace大失所望。
“不管是不是gay,我都不会和小孩子谈恋爱。”李应迟纠正。
“我不是小孩子,我就快20岁了,比Kael还大几个月呢。”Grace不满地抱怨着,眼珠转了转,突然问,“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也不会和Kael谈恋爱?”
李应迟失笑,“当然,我为什么要和他谈恋爱?”
Grace脑海中闪过金发少年拿树枝在地上专心画一只手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庆幸他提前回了中国。
总觉得如果他听到Lance哥哥刚才说的话,会伤心呢。
*
李应迟回国当天,就被韩斯然拉去喝酒,美其名曰接风宴。
在他们常去的小餐馆包间里,只坐了四个人。销售部总经理韩斯然,人事部部长肖宝才,产品部材料研发组组长戴希,以及市场部品牌策划组组长李应迟。
“师兄这次立了大功,我听说董事长要亲自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