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省长常舟就是十足十做官的样子,大腹便便,微笑里也透漏着威严,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正视过我们这些随行的小喽啰,只是跟纪检委的陈书记和张书记握了握手就开始走下一步流程了。
刚来的第一天没什么特别的收获,那些官场的客套话我看着都费劲,幸好我这次的工作是随行记录,既不用应付那些场面上的东西又可以随时了解各种事情的第一动态。
我有种隐隐的感觉,安荃是早就有意将这个岗位留给我的,他早在我提出要来淮安之前就猜到了我的想法或者他隐瞒了一些秘密!
那晚的对话究竟是长辈对晚辈的劝诫还是别有心思的试探?
想到这里,我被自己吓了一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对待事物的方式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局限于对错黑白,就像现在乌应熊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我的脑子里却只有他满身的鲜血踩在尸坑里以奴役他人为快乐的画面。
人类,毕竟是高级动物。
“小李是吧!”
乌应熊热情地把手伸过来,“不错不错,年少有为!你可是纪检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个干员了吧,听说你是安荃安老师亲自指派过来的?”
他左右环顾了一眼,声音放低了些道,“怎么样?他老人家有什么吩咐吗?”
我着实有些惊讶,满眼疑惑地看着他,“什……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开个玩笑,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陈书记走了过来,“你们俩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乌应熊:“没事,跟小辈开了个玩笑,对了,陈书记,不是说这次的反贪行动是从南岗慢慢查过来吗,怎么突然就来了,你看我这都没什么准备。”
“准备什么?销毁证据还是跑路啊?”
陈书记说这句话时是笑着的,眼神中却有丝凌厉的杀气,都知道是句玩笑话,但是你下意识的反应很可能就会暴露些什么。
我望向乌应熊,他丝毫不见一点慌乱,拍了拍肚子微微皱了皱眉,
“唔…那还是直接自首吧,谁不知道您陈克陈书记呢,哪个贪官能逃得过您的手掌心?”
他的脸就像是会变戏法一样,转眼又堆满了笑容:“不过我呀,一辈子遵纪守法,这父母官不容易当,时而还得自掏腰包,就连今天为您接风洗尘的宴席都只能吃些家常菜,您要是提前通知一下,我可不就早早的备着了,哎哟,那溪凌江的鱼是真的鲜啊,我也就上次招待从中央来的贵宾时吃过一次,本来还想着等你们到了再去捞一条我也沾沾光,你看,这突然就来了,鱼还在江里游呢。”
“鱼什么的就先别想了,”
陈克摆了摆手,“带着任务来的,时间紧,晚上回去还得加班,我来的时候就说了,淮安这个地方人杰地灵,在省长和书记的带领下那是一个好啊!根本查不出任何问题来,可上面非得让我交出点成果来,我也是真的很头疼啊。”
“上面特地要求的?”
乌应熊似乎有一点的不淡定了,“要什么成果?”
陈克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啊,一天天的,没事啊,查了就知道了,那个……小李,今天这里应该没什么事了,你去把淮安省近几年的一些重大项目和案件整合一下,弄好了放我房间。”
“好的,收到!”
来之前我早就调查过了,应该花不了几分钟,正当我要转身的时候,陈克走了过来,又回头看了一眼乌应熊后悄声在我耳边说了句,“白鹤区开明街的肉包子据说很有名,去搞两个来尝尝,有的话一起放我房间里。”
“啊?”
我的表情愈发呆傻了,挠了挠头“好……好的。”
我转过身,丝毫没注意到乌应熊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
大晚上的我一个人出来边开着导航边和隋安通话,他知道我在淮安,先是骂了我一顿,在意识到拿我没办法的时候也只好乖乖接受现实了。
隋安:“陈克那个老东西搞什么呢?大晚上的叫你一个人出来,那么爱吃包子干脆改行去做餐饮啊,我舅也是年纪大了,这么危险的事情居然派你过来了,如果发生了什么冲突你就赶紧跑知道吗,等我这边的东西查的差不多了就过来找你。”
我被他碎碎念的笑了起来,想起第一次见他,冷峻严肃的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整天皱着眉,看谁都像渣渣,而现在活脱脱成了老妈子,一说起来就没个完。
“隋安,你知道陈克吗?”
隋安:“唔……算是知道些吧,我舅的死对头,两个人较劲了一辈子,临老了还各自憋了一口气呢,但在我看来,他们俩是势均力敌的伙伴,虽然一见面就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