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亮得很,落在她身上,一秒都没有移开。
周星锦跟徐凤易住一块。
这栋楼,这个电梯。
幼恩警铃大作,下意识伸手去按关门键,周星锦一步迈进来,抬手挡住她按关门键的手。
然后,他反手按了关门键。
电梯门在身后合上,开始往上运行。
幼恩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电梯壁上,电梯就这么大,他站在她面前,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低头看她。
虎视眈眈。
幼恩目光扫过他裹著纱布的手,睫毛动了一下,先发制人。
“你生气吗?周星锦,你后悔认识我吗?”
周星锦愣了一下。
他的头往旁边偏了一点,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
生不生气?好像不。
后不后悔?好像也不。
那还说什么呢。
他往前迈了半步,把人抵在电梯壁上,低头,亲她。
幼恩的后背贴著冰凉的电梯金属板,凉意透过外套和居家服渗进来,但面前是他整个人压上来的温度,烫的,隔著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
他的膝盖顶进她两腿之间。
她往外推,推不动。
周星锦亲她,向来是法式热吻。
被她咬,他也亲。
咬出血,他也亲。
两个人嘴唇微微张著,呼吸从鼻子里出来,急促的,断开的,喘。
然后,电梯停了。
没人按开门键。
周星锦也停了,声音低低的,哑的,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不是不喜欢我吗?陈幼恩,闭眼什么意思?”
幼恩:“”
她舌尖抵在下唇內侧,能尝到一点点不属於自己的味道,就这样,她被周星锦拐到了徐凤易那里。
-
幼恩是不愿意的。
但周星锦意思也很明確,你不跟我走也行,我跟著你,我看看你住几楼。
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幼恩跟他对峙了大概十秒,最终翻了个白眼,抬脚往徐凤易那层走。
周星锦跟在她身后,步伐轻快。
像是下楼扔垃圾顺便捡了个什么宝贝。
徐凤易吃过药,睡得很沉。
周星锦把他从床上硬生生拽了起来:“小凤啊,你看谁来了。”
徐凤易被拽著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顺著周星锦手指的方向往门口看,看见幼恩站在臥室门口,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头髮披散著。
表情跟他一样懵。
幼恩:“”
徐凤易:“”
两个人就这么隔著臥室的门框四目相视。
周星锦先去卫生间了。
欲盖弥彰。
臥室里只剩下幼恩和徐凤易。
幼恩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打量他的房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回他身上。
他扯了件上衣往身上套。
他似乎是裸睡的。
被子滑下去的时候她看见了他的腹肌和小腹,她移开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几瓶药瓶上。
徐凤易套好上衣,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瓶,没解释,开口说的是另一件事,声音还带著刚被吵醒的沙哑:“之前在海城,让许季寒监视你的,不是我妈。”
幼恩的目光从药瓶上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有关你父母,我也查了,你既不像被遗弃,也不像被拐卖,更像是被特意安排在某个身份上,”他停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更重要的是,从官方资料来查,你根本没有哥哥。”
幼恩的目光淡了淡。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床头柜上那几瓶药瓶上。
一瓶是助眠的。
一瓶是止痛的。
还有一瓶標籤被撕掉了,看不清。
她在脑子里把徐凤易的话转了一圈。
没查到她有哥哥吗?那是陈京年抹除了吧。
他做得出来这种事。
她没有接这个话题,目光从药瓶上收回来,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问:“周星锦跟你住一起?”
徐凤易表情是一种习惯了的平静,拿周星锦没办法了。
“他前段时间,托我帮他查了件事。”
幼恩看著他,等他往下说。
徐凤易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整理从哪里说起:“他和他妈妈周黎萍,不是亲生母子,他这次来京城,是他爸逼他来的,他还有个亲生弟弟,他爸一直养在京城的,前段时间跟人打架,腿废了。”
“他爸又把希望寄託到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