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年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怀里的人半点动静都没有。
一室静謐无声,他下巴轻抵在她发顶。
没片刻,身上那股燥热翻涌上来,实在熬得难受,低头看她睡得安稳乖巧,只好悄声起身,进了浴室冲凉水澡。
整整半个钟头,他才从浴室出来。
浑身肌肉还绷著,周身裹著冰水浸过的清冽寒气。
他缓步走到床边,垂眸望著床上少女,她眉头时而轻蹙,时而舒展,指尖轻轻覆上她的眉眼,冰凉的触感一瞬钻进去。
幼恩整个人猛地一颤,喉间溢出细碎的嚶嚀,伸手抓起被子蒙住脑袋,身子哧溜一下,从床沿这头滚到了另一头。
还是从前怕凉怕痒的小习惯。
陈京年伸手给她掖好被角。
指尖刚碰到被边,地上散落的衣物间忽然叮咚一响,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他弯腰捡起来,是幼恩的手机。
屏幕上跳著一条新消息,发信人是周霖冬。
“最近怎么样?”
陈京年抬眼扫了眼熟睡的幼恩,俯身捏起她的手指,解开锁屏。
手机微弱的光落在他冷沉的眉眼上,眼底情绪淡得没一丝波澜,他瞥了眼浑然不知、睡得安稳的幼恩,唇角微扯,指尖敲字回了句。
“她累了,在休息。”
消息发出去,对面再没了动静。
臥室重归一片寂静,只剩少女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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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幼恩悠悠转醒。
抬眼扫过满地凌乱,一眼就能看出昨晚战况有多激烈。
她乾脆仰面躺回床上,嘆气。
真是喝酒误事,昨晚被陈京年逼著喊了无数声,现在浑身都泛著酸软。
她赖在床上闭著眼装死。
没片刻,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陈京年就站在床边,安安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隨即掌心撑在她身体两侧,俯身缓缓压下来。
幼恩察觉到动静,也懒得装睡了,睁眼抬手去推他。
力气根本悬殊,没推动分毫,反倒被他攥住两只手腕,一把扣在头顶。
幼恩皱著眉:“陈京年,现在是白天。”
陈京年动作微顿,偏头望向落地窗。
正午的日光斜斜落下来,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衬得那张本就俊美矜贵的脸,多了层清冷淡泊的质感。
喉间滚出一声低哑气音:“是白天,所以呢?”
他垂眸盯著她:“你跟许季寒接吻的时候,还分白天晚上吗?”
幼恩当场一怔,刚要张嘴反驳,唇瓣就被他俯身堵住,连半点说话的余地都不给。
起初她还憋著气不服。
到后来,彻底没了招架的力气。
被按在头顶的手不甘示弱,指尖死死掐著他腕间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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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陈京年神清气爽直起身。
幼恩瘫在床上,半点都不想动。
他转身去外间拿了纸巾过来,她勉强想抬头,身子却软得没半点力气。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大手將她整个人捞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耐心又细致地替她把睡衣穿好。
幼恩脑袋发沉,还想往被窝里缩回去躺著。
陈京年把她捞了回来,衣衫松垮搭在身上,眉眼清俊明朗,肌理线条透著蓬勃张力。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问:“吃饭吗?”
幼恩懒懒摇头:“你不走?”
陈京年避开她的问题,淡淡开口:“我刚把黑豹餵过了。”
幼恩歪著头瞅他,神色认真:“有件事要通知你。”
陈京年眉梢轻挑:“嗯?”
“把你的人撤走,別再暗中监视我了。”
陈京年静静望著她,沉默了许久,一言不发。
幼恩浅浅笑了下,直白得不加掩饰:“暗地里派旁人盯著算什么本事,我要的,是你打心底里无时无刻都记掛著我。”
“哥,这点要求,你做不到吗?”
陈京年深深看了她半晌,终於开口:“好,我明白了。”
幼恩眼底弯了弯,奖励般,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转身绕到一旁拿起自己的手机,边走边斜睨著他,眉眼艷得张扬,一副恃宠而骄,无法无天的魔女模样,粉唇轻启,故意挑衅。
“你煮了什么?会比徐凤易做的好吃吗?”
陈京年僵在原地,眼底翻涌著几分被她气著的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