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年直接掐断了电话。
他转而拨幼恩的號码,响到尽头,无人接听。
再打,依旧是忙音般的沉默。
联繫不上。
他指尖按了按眉心,心头翻涌著愧疚,一阵发疼,都怪他,最近太忙,不该为了让沈老太太见她一面,就放任她独自去沈家。
沈家明明说好了
取消了蒋政青的出席。
一念至此,陈京年抓起外套起身,推门而出,朝外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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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片区,司机进不来。
幼恩穿著礼服一路跑出来,冻得浑身发僵,缩在便利店角落,酒渍糊在裙上,手还在渗血。 店员目光扫来扫去,她面无表情坐著。
直到温舟鎧的电话打进来。
她起身走出便利店,车停稳,温舟鎧下车,一看她这模样,立刻把大衣裹在她身上。
“怎么搞的?”
暖意裹上来,幼恩望著他,没出声,眼泪先掉了下来。
温舟鎧追问半天。
她只沉默哭,直到瞥见她那只伤手,他脸色当场沉下去。
“走,去医院。”
幼恩嗓子太久没说话,声音哑得发涩。
“不去,去你那儿。”
温舟鎧喉结滚了滚,伸手擦了她的泪,小心托著她的裙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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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医药箱摆得齐全。
温舟鎧蹲在她面前包扎,手法熟得很:“伤口不深,但別沾水,会留疤。”
幼恩坐著不动,安静得嚇人。
温舟鎧终於忍不住:“你去沈家了,对吗?他们动你了?”
她抬眼一看他,眼泪又砸了下来。
温舟鎧浑身发紧,起身,从抽屉里抓了枪,就要往外冲。
下一秒,腰被人从后面轻轻抱住。
幼恩拦著他,伸手去夺枪。
温舟鎧不肯放,她故意轻嘶一声,装作扯到伤口。
他瞬间鬆了手:“別用那只手!”
灯光底下,她礼服凌乱,长发垂肩,眼尾红得发艷,泪痕掛在苍白的脸上,美得带刺又脆弱。
是他从没见过的样子。
她轻声开口:“能不能帮我个忙?很冒昧,但只有你能。”
“你说,什么都帮。”
幼恩轻轻扯了下嘴角:“我就知道你会。”
他再也忍不下去。
蒋政青早没了,许季寒也不在,她单身,他喜欢她,天经地义,看她这样,他心疼得快疯,理智直接崩了。
他低头吻下去。
从唇角到脸颊,再到额头,发顶。
“陈幼恩,你要什么,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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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拳场。
四壁漆黑如墨,只有正中拳台被一束冷光钉死,空气里飘著铁锈味,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每一寸黑暗,都在盯著台上的人。
蒋政青被戴著拳套的男人一记重拳击在肋下,他没躲,没挡,一声没吭。
染血的白衬衫贴在身上,红得发黑。
又一拳砸在肩头旧伤上,他重重倒地,膝盖磕在台板上闷响。
没两秒,他撑著台面。
又硬生生站了起来。
他对面,男人目光冷到极致,仿佛人命与鲜血,在他眼里,不过是拳台上溅开的污渍。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
长了一张堪称建模级的冷白皮脸,丹凤眼,眼睫浓黑纤长,五官立体,黑髮斜斜扫过眉骨,天生一副薄情的长相。
他看著蒋政青一身血,面无表情。
“从进来就只挨揍,一句话不说,没什么想讲的?”
蒋政青站得有些晃,浑身剧痛,脸上却还掛著点笑,轻得像血沫:“就一个要求,別打脸。”
男人眉梢斜挑,邪睨著他。
蒋政青:“我女朋友看见害怕。”
男人顿了瞬,像是听见什么笑话,隨即冷笑:“你女朋友?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蒋政青抬眼,目光很稳。
男人冷笑,想说她此刻在你的好兄弟怀里,又觉得,这种事,让他自己发现更有意思,於是只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继续给赵家做事,替我妹挡掉她不想要的婚事。”
“你点头,今天这事一笔勾销。”
蒋政青眼神没变半分,只吐出两个字:
“再来。”
男人低笑出声。
那笑邪肆勾人,好看得要命,却没半分温度。
下一瞬,拳风骤起。